说。”风柔雪端起咖啡,语气平静,杯壁传来温热的触感。
“有三家与我们有深度股权关联的上市公司,联名向证监会提起了行政复议,他们引用《公司法》关于重大决策需经股东会审议的条款,要求认定我们‘取消继承制’的改制程序无效。带头的是温家的远亲控股的一家能源公司。”
风柔雪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瓷与玻璃的共振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非但没有焦虑,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合法程序。”
她拨通了周秉文的内线:“周叔,把你手里的东西,连同我父亲生前最后一份董事会的完整录音,一起提交给监管部门和所有媒体。”
电话那头的周秉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沉声应下。
半小时后,一段录音引爆了整个财经圈。
录音里,是风柔雪的父亲风城略带疲惫和自嘲的声音:“我早就不信这套血脉神话了,什么百年基业,什么祖宗规矩,都是套在活人脖子上的枷锁。可只要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掀桌子,我就只能陪他们把这场戏演下去……”
录音连同周秉文提供的、关于“破契基金”的启动授权书,被风柔雪的法务部以公开信的形式,递交给了证监会,并同步发送给所有股东和媒体。
信的结尾附上了一句话:“我们不是在破坏规则,而是在归还规则本该有的样子。”
舆论瞬间反转。
那三家跳出来的公司,成了企图绑架风氏、阻碍改革的丑角,股价应声下跌。
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滇南边境,一座被雨水冲刷得褪了色的二层小楼里。
江晚舟正蹲在地上,整理父母留下的遗物。
她将一摞摞旧书搬出,灰尘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呛得鼻腔发痒,她伸手揉了揉,指尖沾满灰絮。
她的指尖抚过书桌每一寸木纹,仿佛想从中触摸到父母的气息。
忽然,她注意到右下角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人多次撬动所致。
她心头一紧,手指顺着边缘缓缓探入,触到底部时,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凹凸感。
她用力一按,抽屉底板竟“吱呀”一声,向上弹起了一角,木料摩擦声在静谧中格外刺耳。
夹层里,静静地躺着另一本崭新的、似乎从未被翻阅过的小学语文课本。
江晚舟疑惑地拿起,翻开扉页。
上面是母亲娟秀的笔迹,用红笔写着一行字:“给小舟芽的第一课——《背影》。”
她的心猛地一颤,翻到了朱自清那篇她早已烂熟于心的课文。
在“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那一句的旁边,有一行用削得极细的铅笔留下的、几乎要被时间磨灭的批注:
“他走的那天,也下了雨。”
他?哪个他?
江晚舟猛然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的读书笔记。
母亲是在用这种隐晦的方式,记录父亲最后一次出门时的情景!
她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用压抑着颤抖的声音,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江北辰。
江北辰听完,闭上眼,脑海中浮现母亲批注的字迹。
“他走的那天,也下了雨。”——如果这不是巧合,而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撤离?
那么暴雨便是最好的掩护。
他睁开眼,果断打开终端:“金川,把京州1993年10月的气象记录调出来。”
他迅速在京州气象站的历史日志中输入关键词。
结果跳出:1993年10月8日,京州,全市范围特大暴雨。
父亲正是在那一天,向上级报到后失踪。
次日,家中的工厂便燃起了大火。
下午四点零八分,京州气象站,地下三层加密资料室。
赵启明亲自现身,他站在那张属于江振国的黑白照片前,缓缓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