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甚至激烈地争吵过。
但父母的决心,以及那份对族群未来的沉重责任感,压垮了一切劝阻。
“对不起,姐姐……”玄辰的声音软了下来,充满了歉意,“是我太着急,说错话了。”
他上前一步。
此刻他虽仍是狐身,但人立而起时,身形已如十三四岁的人类少年般挺拔,头部能轻易够到皇曦的肩膀。
他伸出前肢,有些笨拙,却又无比坚定地,轻轻环抱住了浑身微微颤抖的姐姐。
皇曦先是一僵,随即,一直强撑的坚强外壳仿佛瞬间碎裂。
她将头埋在自己弟弟尚且稚嫩却已初显宽阔的肩窝里,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低低地传了出来。
那哭声里,不仅仅是父母即将离去的悲痛,更有长久以来独自支撑族群、面对内外压力的巨大委屈。
“……辰儿……要是……要是大哥和二哥还在……就好了……”她哽咽着。
皇曦断断续续地低语,“皇鸣哥那么稳重……皇昊哥那么强大……”
“他们一定有办法……一定能拦住爹娘的……我……我太没用了……”
这是玄辰第一次,见到这位如同利剑般锋锐、撑起家族和族群半壁江山的姐姐,流露出如此脆弱无助的一面。
听着她怀念两位早夭的兄长,玄辰心中同样酸楚难当。
只能更紧地抱住她,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温暖那颗仿佛浸在冰水中的心。
片刻之后,待皇曦的情绪稍稍平复,玄辰轻轻松开她。
他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直视着姐姐泪眼朦胧的眼睛,无比认真地问道:“姐姐,你信不信我?”
皇曦抬起泪眼,看着弟弟那与年龄截然不符的、充满了决然与自信的眼神,微微一怔。
“我不会让爹娘牺牲的。”玄辰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道则的力量,掷地有声,“绝对不会!”
皇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为一声苦涩的低叹:“……辰儿,你的心意姐姐明白。”
“可是……仪式已获祖灵见证,不可更改……这是族群最高规仪……”
“不可更改?”玄辰闻言,非但没有沮丧,嘴角反而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怅然与傲然的弧度。
他想起了前世,那封神台上煞气冲霄,诸圣博弈,连天道都能被算计、被撬动……
与之相比,这祖灵见证,这族群规仪,又算得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