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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灼灼:“洪前辈,丐帮弟子遍天下,消息通达,影响力深远。他日若见明教有改弦更张、投身抗敌之举,望前辈念在杨门忠义及天下苍生份上,或可斡旋一二,促成其与有志之士结盟。此乃关乎社稷存续、汉祚兴衰之大计!多一份力,多一分胜算!”
洪七公脸上嬉笑尽敛,前所未有凝重。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小道士,你这盘棋……够大,够远!明教……若真能如你所言,为国为民,老叫化这打狗棒,或许能敲开几扇门!杨铁心是条汉子,他的同宗若愿出力,老叫化自当尽力!此事,记下了!”
沈浪深揖:“前辈高义,贫道代苍生谢过!”
最后,沈浪目光落回郭靖身上,无比郑重:“郭兄弟,最后一事,亦最为紧要!你长于漠北,当深知一人——铁木真!”
郭靖神色一凛:“大汗?他……统一蒙古诸部,是大英雄!”在他心中,铁木真是养育恩师,亦是雄才大略之主。
“英雄?”沈浪嘴角泛起一丝冰冷讥诮,“不!他是枭雄,是注定席卷天下的‘上帝之鞭’!其志岂止草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贫道断言,不出十年,待其整合草原之力,必挥师南下!金国腐朽,绝非其敌!金国覆灭之日,便是我大宋直面蒙古铁蹄之时!”
他看着郭靖震惊茫然的脸,一字一句如刀:“郭兄弟,令堂李萍婶婶尚在漠北!铁木真此人,雄才大略亦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一旦战端开启,岂念旧情?漠北必成修罗场!为婶婶安危计,你必须尽早设法,秘密接她入中原!刻不容缓!迟则悔之无及!”
“娘!”郭靖浑身剧震,如遭重锤!沈浪描绘的恐怖未来与母亲之危,让他惊慌失措。
他猛地抓住沈浪手臂:“师兄!我……我这就回草原接娘!”
“莫慌!”沈浪按住他,“此事需周密,不可鲁莽。贫道在漠北略有布置,可助你一臂之力。待此间事了,细细商议,定保婶婶平安抵江南!”
洪七公面色沉肃,他游戏人间,却非懵懂。
沈浪之判,正合他心中隐忧。沉声道:“小道士此言非虚!那铁木真确非池中之物!郭靖小子,接你娘亲,若有需老叫化帮手处,尽管开口!”
黄蓉亦感沉重,依偎郭靖身侧,柔声道:“靖哥哥,别怕,有沈道长和七公,还有蓉儿,定将伯母平安接来!”
郭靖环视关切目光,尤其是沈浪那沉稳笃定之眼,心中慌乱渐平,化为前所未有的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