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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崽子们!都给老子听好了!手里的家伙,是孙大人带着格物院的能工巧匠,一个铳管一个铳管磨出来的!比你们爹娘还金贵!今天操练,谁要是再给老子玩炸膛、玩哑火,老子扒了他的皮当鼓捶!”
“吼!” 士卒们齐声应诺,声浪震天。
“第一阵!装药!” 满桂令旗挥下。
哗啦——整齐划一的动作。士卒们从腰间药壶倒出定量火药,填入铳管,动作虽稍显生涩,但已无大的错漏。
“第二阵!装弹压实!”
铅弹入膛,通条压实。
“第三阵!举铳——瞄准——!”
三个方阵如同精密的机器,依次完成动作。黑压压的铳口指向远处披着破烂棉甲的稻草人靶阵。
“放!”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齐射声猛然炸响!硝烟瞬间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充斥鼻腔。远处草人靶阵被铅弹打得碎草纷飞,木屑四溅。齐射的威力初步显现。
然而,就在硝烟未散,士卒们按照“三段击”战法,第一阵迅速后撤装填,第二阵上前准备时——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响起!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
校场侧面,数十匹披着厚重皮甲、眼睛蒙着黑布的战马,被点燃了马尾上绑着的浸油麻布,在骑手死命鞭策下,发出疯狂的嘶鸣,如同失控的钢铁洪流,朝着刚刚完成齐射、阵型尚未完全调整好的神机营方阵猛冲过来!沉重的马蹄践踏大地,卷起漫天雪尘,死亡的腥风扑面而至!
“鞑子!鞑子冲阵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在队列中蔓延!许多新兵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握着火铳的手剧烈颤抖,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三段击的节奏瞬间被打乱!
“不许退!!” 满桂炸雷般的怒吼压过了一切嘈杂!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刀,竟从点将台上一跃而下,魁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砸在阵前,横刀立马,直面那汹涌而来的“铁骑”狂潮!
“神机营!听老子号令!第二阵!给老子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畜生!放!!”
他以身作盾,屹立不退的狂暴身影,如同定海神针!被恐惧攫住的新兵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求生的本能压倒了逃跑的欲望!
“砰!砰!砰!” 虽然稀稀拉拉,远不如刚才整齐,但第二阵的火铳终于再次打响!冲在最前面的几匹疯马被铅弹击中,哀鸣着翻滚倒地,阻碍了后续的冲势。
“第三阵!顶上去!长矛手!给老子竖起矛林!!” 满桂的吼声撕裂空气。
手持长矛的第三阵士卒,在军官的喝骂和满桂身先士卒的激励下,咬着牙,嘶吼着,将长矛尾端狠狠杵进冻土,斜指向天!一片闪烁着寒光的钢铁丛林在阵前陡然竖起!
轰隆隆!
疯马群狠狠撞上了矛林!惨烈的嘶鸣声、骨骼碎裂声、长矛折断声、士卒被撞飞的闷哼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但,阵线没有崩溃!在付出了十余人被撞伤,数匹疯马被刺穿的代价后,这狂暴的“铁骑”冲击,竟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烟尘散尽,校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士卒们惊魂未定,喘着粗气,许多人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恐惧。满桂拄着卷刃的长刀,站在一片狼藉的阵前,盔甲上沾满泥雪和血点,须发怒张,如同一尊浴血的战神。他环视着狼狈却最终站稳了脚跟的军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随即化作更严厉的咆哮:
“都他娘的给老子看清楚!这就是鞑子骑兵!比这疯马更狠!更狡猾!你们今天没尿裤子,没当逃兵,算是有种!但还差得远!从今天起,给老子往死里练!练到你们看到鞑子冲过来,手不抖!心不跳!铳放得稳!矛扎得准!练成真正的铁军!听见没有?!”
“听见了!!” 这一次的回应,带着血性与后怕交织的嘶哑,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