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入祭坛后一处突然裂开的黑暗缝隙,瞬间消失无踪!残余的死士也纷纷引爆身上的毒烟弹丸或跳入预设的陷阱坑道,为尊者断后。
当烟尘散尽,殿堂内一片狼藉。祭坛被部分破坏,管道口被堵死,仪式被强行中断。但锦衣卫付出了惨重代价,精锐“夜不收”伤亡近半,地砖被鲜血和蛇尸覆盖。骆养性拄着卷刃的刀,喘息着,从祭坛边缘捡起那半片碎裂的狰狞面具,面具内侧,残留着几缕苍白皮肤上的油腻感,还有一丝…淡淡的、极其名贵的沉水香气息?与这血腥污秽之地格格不入。
三月初五,夜。北镇抚司,最深处的秘牢。
跳动的烛火将骆养性疲惫而冷硬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他面前的粗木桌上,摆放着几样触目惊心的证物:那半片残留着苍白油腻感和沉水香气息的九头蛇面具;一枚从祭坛附近找到的、非金非木、刻着微型九头蛇图腾的黑色令牌;一小瓶密封的、粘稠如血的“蛇涎”残留物;还有几张潦草绘制的永寿宫地下管道草图,那指向紫禁城的箭头,依旧刺眼。
他的手指,正反复摩挲着一块从战场尸体上找到的、打造粗糙的青铜箭头。箭头形制普通,但箭簇根部,赫然刻着一个微小的、扭曲的九头蛇印记!与令牌、面具上的图腾如出一辙!
“江西…袁州府…萍乡…”骆养性低声念着刚由心腹千户呈上的密报,“…该地有私矿数处,尤以邓氏所控‘黑虎窿’为甚…矿工曾见私铸箭簇,样式粗陋…矿主邓老七,与庐山白鹿洞书院某位挂单‘讲学’的致仕官员过从甚密…” 箭头来源的线索,终于与庐山蛇窟产生了直接的交织!
骆养性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具内侧那几不可察的油腻感和沉水香气息,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惊鸿一瞥的苍白脸孔和蜈蚣疤痕。一个本应埋葬在旧日档案尘埃中的名字,带着浓重的血腥与阴谋,呼之欲出!他猛地抓起那枚黑色令牌。
“查!给本座掘地三尺!” 骆养性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在阴森的秘牢中回荡,“顺着这条沉水香的线!查三品以上,所有喜用此香,且脸上…有疤的官员、勋贵、皇亲!尤其是…泰昌元年之前,因‘罪’而‘死’或‘失踪’之人!本座要看看,这‘相柳’的真身,到底是哪个阴魂不散的魍魉!” 猎手与毒蛇的较量,从血肉横飞的废墟,转向了更加波谲云诡的朝堂深渊。
皮岛,帅府。
烛光下,毛文龙捏着一份字迹潦草的密报,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密报只有寥寥数语:“京师西城永寿宫,子夜剧斗,火光冲天,鹰犬死伤枕藉。疑涉宫闱秘事,震动九重。蛇踪渺然,网破而鱼未得。”
“死伤枕藉…震动九重…” 毛文龙低声重复,脸上最初的狂喜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忌惮和后怕。他没想到自己抛出的“石头”,竟砸出了这么深、这么浑的一潭水!牵扯到了宫闱秘事,连骆养性那等凶人都吃了大亏!“九头蛇”的能量和这潭水的深度,远超他的想象。
“大帅…” 孔有德在一旁,声音带着不安,“这…这动静也太大了。咱们…会不会引火烧身?”
毛文龙眼神阴晴不定,猛地将密报揉成一团,扔进火盆。看着火舌迅速将其吞噬,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烧身?哼!水越浑,摸鱼的机会才越大!传令下去,最近几趟‘买卖’都停了!约束好端起酒碗,却感觉杯中酒液冰冷刺骨。这把火,似乎烧得有点失控了。
坤宁宫东暖阁。
夜已深沉,烛泪堆叠。朱常洛靠在榻上,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凝重。骆养性深夜入宫觐见的奏报,如同巨石压在他心头。
柳青瑶轻轻为他按压着太阳穴,温言道:“陛下忧心国事,也当保重龙体。” 她的手指轻柔,带着淡淡的馨香。
朱常洛握住她的手,叹息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宫墙之外,群狼环伺;宫墙之内,毒蛇潜藏。这龙椅…重逾千斤。”
柳青瑶依偎在他身旁,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陛下…臣妾今日去慈宁宫给刘太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