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太监可用。”
柳青瑶秀眉微蹙:“内廷特供…那甜腥气呢?”
朱常洛摇头:“无从查起。太妃病笃,寿宁宫每日进出汤药无数,气味混杂。” 他顿了顿,看着柳青瑶清澈的眼眸,“你当时闻到的甜腥气,与沉水香混在一起,可觉与寻常药味不同?”
柳青瑶凝神回忆,片刻后肯定地说:“不同!那甜腥…很怪,不似药材,倒像是…晒干的蛇蜕混着某种蜜糖的闷味儿,闻久了让人心里发慌。永寿宫证物的气味,虽浓烈得多,但底子里的那股‘闷甜’,极为相似!”
朱常洛眼中寒光一闪!柳青瑶的描述,与骆养性呈上的“蛇涎”残留物特征高度吻合!一个深宫老太监,日常熏染的昂贵沉水香中,竟混杂着如此邪异的气息?这绝非巧合!
“张彝宪…” 朱常洛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如同在念一道催命符,“好一个忠仆!伺候太妃,竟需用上此等‘安神’之物?” 他轻轻拍了拍柳青瑶的手背,“青瑶,你又立了一功。此獠藏得深,尾巴也快露出来了。”
他起身,唤来王安:
“着御医院院判,亲领得力御医,即日起‘专职’诊视寿宁宫太妃病情!务求‘悉心尽力’,每日脉案、用药,朕要亲览!另,查张彝宪近三年所有行踪记录,何时入值寿宁宫?此前任何职?与何人交接?事无巨细,密报!再探其有无私下配药、焚香异于常例之举!”
交代完后,王安退下。朱常洛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江西的范志完,宫中的张彝宪,皮岛的匿名箭…九头蛇的头颅尚未斩下,其百足已从矿洞、吏部、宫闱、边镇同时显露狰狞。这是一场遍布帝国肌理的毒瘤之战。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深宫的寒气和沉重的责任一同吸入肺腑。
“相柳…九头蛇…”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暖阁中回荡,“朕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颗头可断!” 猎网已从江湖矿洞收紧至深宫宦侍,毒蛇的反噬与帝王的反击,在泰昌元年的春雨中,步步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