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寿猛地一跺脚,溅起一片血泥,“吴三桂!本将与城中最后三百精骑,交予你手!开西门,直扑阿敏中军大纛!记住,目标只有一个——搅乱其指挥中枢!一击即走,不可恋战!本将在城头为你擂鼓助威,亲率步卒随后压上,接应于你!”
“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吴三桂抱拳,眼中燃烧着炽烈的战意!城门再次在震天的战鼓声中轰然洞开!这一次,三百精骑如同决死的狂飙,在吴三桂一马当先的引领下,绕过残破的营垒,避开正面战场,如同一支淬毒的利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狠狠射向阿敏中军那面醒目的织金龙纛所在!
阿敏正焦头烂额地指挥部队分头抵御袁可立和赵率教的猛攻,万没料到城内守军竟敢在此时倾巢而出,而且是如此精准狠辣地直插他的指挥核心!仓促间,拱卫中军的精锐巴牙喇匆忙结阵抵挡。
“杀!”吴三桂清啸一声,手中长槊如毒龙出洞,借着战马冲锋的巨力,竟一槊挑飞了当先一名巴牙喇的盾牌!身后的三百骑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牛油,瞬间将仓促组成的防线撕开一道口子!直逼阿敏帅旗!
“拦住他!”阿敏又惊又怒,厉声嘶吼!帅旗所在,一片大乱!与此同时,城东的袁可立,城南的赵率教,几乎同时发现了阿敏中军的混乱!
“好小子!时机抓得妙!”袁可立拍案而起,“传令!全军压上!猛攻阿敏左翼!策应城内骑兵!”
“吴家虎子!有胆!”赵率教亦是精神大振,“给老子猛攻右翼!往阿敏的心窝子捅!”
东、南两路明军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攻势骤然猛烈数倍!阿敏左支右绌,中军被吴三桂搅得天翻地覆,两翼又承受着袁、赵的猛攻,整个镶蓝旗的阵线开始剧烈动摇!广宁城头,祖大寿亲擂战鼓,声震四野,率领城内步卒开城杀出,如同猛虎下山,加入了这场决定性的三面夹击!
野狐岭,葫芦嘴。
莽古尔泰志得意满。鹰愁涧的伏击,打得明将满桂丢盔弃甲,让他信心爆棚。此刻,他催促着正蓝旗前锋五千精锐,全速通过狭窄的野狐岭口,恨不得插翅飞到广宁城下抢功。
前锋部队如同长蛇,钻入狭窄的岭口。当先头部队已穿过最窄处,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涌入时——
“轰隆!轰隆!”两侧陡峭的山崖上,巨大的滚木礌石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轰然砸落!瞬间将狭窄的岭口堵塞了大半!紧接着,密集如雨的箭矢从两侧山林中倾泻而下!
“有埋伏!结阵!”正蓝旗前锋将领惊骇欲绝!然而,狭窄的地形限制了他们的机动,前队被堵,后队还在涌入,瞬间乱成一团!
“杀鞑子!”满桂炸雷般的怒吼响起!他如同复仇的魔神,率领七百宣府铁骑,从岭口上方一处隐蔽的斜坡后猛然杀出!借助下冲的惯性,狠狠撞入混乱的建奴前锋中段!
宣府铁骑憋了数日的怒火和屈辱,在此刻彻底爆发!他们如同虎入羊群,刀光闪烁,血浪翻腾!满桂手中巨斧翻飞,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建奴前锋被拦腰斩断,首尾不能相顾!狭窄的岭口成了屠宰场,惨叫声震天动地!
满桂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在莽古尔泰后续大军反应过来,合围之前,果断吹响号角!“撤!”七百铁骑如同旋风般脱离战场,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建奴尸骸和堵塞的通道。莽古尔泰暴跳如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支如同毒蜂般的明军再次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野狐岭这一口,咬得他痛彻心扉,前锋精锐折损近千!驰援广宁的脚步,被硬生生拖住了!
辽阳城西北百里,浑河上游无名谷地,夜。
毛文龙带着仅存的十几名亲兵,如同幽灵般在密林中潜行。肋下的箭伤和连日逃亡的消耗,让他步履蹒跚。牛庄驿和后续几次小规模袭扰的收获甚微,如同隔靴搔痒,让他无比憋闷。
“大帅…前面…好像有大动静…”孔有德压低声音,指向谷地深处。
毛文龙强打精神,伏在一块巨石后,拨开茂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