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郎,但告诉他,朕要看到实效!楚党不是抱怨漕运总督偏袒南直隶吗?传旨申饬漕督,并暗示楚党,若能在近期清丈湖广田亩上配合得力,漕督之位…亦可商榷。还有齐党,他们不是眼红徐光启格物院的拨款吗?拨一笔款子,在齐党根基深厚的山东设立一个‘劝农格物分所’,让齐党推举的人去管,名义上隶属徐光启,实则…哼。”
“陛下圣明!”孙传庭深深一揖,“此乃驱虎吞狼,令诸党为争夺陛下抛出之饵而互相撕咬,无暇他顾。同时,陛下需明示对杨涟、徐光启等之信重。可令杨涟全权负责整肃辽东情报网络,甄别建奴细作与动摇将领,授予临机专断之权,奏报直呈御前,绕过兵部与都察院!对徐光启,则公开褒奖其红薯育种初成、新式火铳定型之功,赐金帛,荫其子,并下旨:凡格物院所请钱粮物料,户部、工部需优先拨付,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克扣!违者,主事官员即刻罢免!以此向天下表明,实干者受赏,为国做事者受庇护!”
君臣二人,在晨光中完成了这场无声的战役部署。一道道旨意,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刺向帝国肌体最危险的病灶。
数日后,辽阳城。
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斑驳的城墙上。总兵满桂按着刀柄,脸色比天气更阴沉。他案头放着一份最新的塘报,上面详细记录了太和殿上浙党御史如何将朱纯臣叛逃与他“按兵辽阳”强行勾连,指责他“坐视广宁血海,疑有异心”。虽然皇帝八百里加急的密谕和骆养性派来的锦衣卫千户亲口传达的“陛下信重,辽东倚卿为柱石”让他心头滚热,但朝中这股歪风邪气,依旧像毒蛇般啃噬着军心。
“大帅!抚宁侯到了!”亲兵在门外高声禀报。
满桂一愣,旋即整了整甲胄,大步出迎。只见风雪中,抚宁侯朱国弼一身簇新的蟒袍,外罩御寒的貂裘大氅,在亲卫簇拥下走来,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眼神却努力保持着勋贵的矜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末将满桂,参见侯爷!”满桂抱拳行礼,礼节周全,却不卑不亢。
“满帅快快请起!”朱国弼连忙上前虚扶,声音洪亮,“本侯奉陛下旨意,前来抚慰将士,协理关防!一路行来,但见关城雄峻,将士用命,足见满帅治军有方!陛下闻之,必感欣慰!”他刻意提高了声调,让周围的将佐士卒都能听见。
入得总兵府,摒退左右。朱国弼脸上的矜持褪去,换上一副苦笑:“满帅,实不相瞒,本侯此行,是陛下给的一道护身符,也是块烫手山芋啊!”
满桂目光锐利:“侯爷何出此言?”
“成国公那狗贼!”朱国弼咬牙骂道,眼中是真切的恨意,“他这一跑,把咱们勋贵的脸都丢尽了!朝里那些酸儒,恨不得把咱们都打成叛贼同党!陛下派我来,一是给将士们吃颗定心丸,告诉你们,陛下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谁是忠的谁是奸的!二来…也是让我这‘勋贵’杵在这儿,堵住那些想往边关泼脏水的嘴!谁再敢乱嚼舌根,说我山海关将士半个‘不’字,本侯第一个上本参他!”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恰好说到了满桂心坎里。皇帝的密谕是定心丸,这位带着怨气和任务来的抚宁侯,就是一道挡风的墙。
“有侯爷这句话,末将与辽东将士,敢不效死!”满桂抱拳,声音铿锵。辽阳城的军心,在皇帝的密信与这位“自己人”勋贵的坐镇下,暂时稳住了阵脚。消息传开,沈阳、广宁残存的堡垒中,那些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陛下,还没放弃他们。
京师,朝阳门外。
一支规模不大却异常整洁肃穆的宗室仪仗缓缓停下。为首者,一位身着亲王世子常服的青年,面容端正,眉宇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一丝初临权力漩涡中心的凝重,正是周王世子朱恭枵。他未乘辂车,骑一匹神骏白马,更显利落干练。
前来迎接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笑容得体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世子殿下远来辛苦。陛下已在乾清宫等候,特命老奴前来迎候。陛下口谕:贤侄远来辛劳,一切虚礼从简,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