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勇猛,但明显缺乏重型攻城器械和足够的后勤支持。在明军顽强抵抗和援军陆续到达的情况下,他们损失惨重。
九月十五日,一场暴雨过后,代善发动了最后一次绝望的进攻。成千上万的建奴士兵冒着枪林弹雨攀登城墙,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鲜血染红了古老的边墙,尸体堆积如山。
最终,在付出巨大代价后,明军勉强守住了关口。代善残部向北溃退,与广宁城下的建奴汇合。
就在大明朝廷被西线的战事吸引全部注意力时,真正的致命一击正在悄然准备。
辽河东岸,后金主力大军已经秘密集结完毕。努尔哈赤亲自坐镇,黄台吉、阿敏、莽古尔泰等主要贝勒悉数在阵。五万精锐八旗骑兵,如同潜伏的猛虎,静待出击的时机。
“父汗,代善那边已经得手。”黄台吉走进大汗金帐,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明军完全被迷惑了,明廷已经开始从辽西调兵支援蓟镇。”
努尔哈赤缓缓点头,目光如鹰般锐利:“好!明人果然中计。辽沈现在情况如何?”
“回大汗,”朱纯臣上前一步,“沈阳贺世贤已经分兵西援,城内守军不足两万。辽阳袁应泰也被假象迷惑,注意力全在广宁方向。我们的内应已经准备好,只待大军一到,便可里应外合。”
努尔哈赤站起身,帐内所有将领立即肃立。
“传令下去,明日拂晓,全军渡河,直扑沈阳!此战务必一举拿下辽沈,断明国右臂!”
“喳!”众将齐声应命,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紫禁城内,朱常洛已经连续数日未曾安眠。宣大的激烈战事,古北口的突然袭击,各地雪片般飞来的军情急报,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最让他忧心的是,这种不安并非来自已知的威胁,而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潜伏在暗处的危机。
在殿内踱步几个来回后,压下不安,吩咐道:“王安,准备一下,去神机营地。”
京郊神机新军营地,所有新军已经开往昌平驻军,如今白身的熊弼庭盘腿坐在地上,望着空荡荡的军营,心里有股莫名的落寞,空洞的眼神,没有焦点地望着校场。朱常洛打断了王安的传话,轻声走到熊弼庭身边,空荡的营地,虽无半点人影,但校场上遗留下来的肃杀之气,让他那股不安趋于平静。
“爱卿这个样子,就像丢了孩子的母亲,曾经堂堂的熊经略也会有妇人之态?”朱常洛不管不顾,挨着熊弼庭一屁股坐下。
受惊的熊弼庭,在看清来者何人后,努力地控制住一个武将应有的反应,顺势行礼问安。一旁的侍卫着实为皇帝和熊弼庭捏了一把汗,王安也察觉到了,心里想着如何提醒皇帝,往后不能随意去惊吓一个武将,还是如此近距离。朱常洛毫无察觉,就是感觉熊弼庭青筋暴露,跪下行礼的姿势有点别扭,像是小时候扭筋或抽筋一样。
“如何?神机新军可做好准备?”朱常洛殷切问道。
“回陛下,新军日夜操练,不敢有丝毫懈怠,随时可奔赴战场。”熊弼庭回道
“爱卿认为,当前战局重心在何处?”朱常洛试探着问。
“一介草民,不敢妄言国事!”
“朕非得让你说呢?要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熊弼庭略作沉吟:“草民以为,宣大虽急,但林丹汗意在劫掠,未必能破关而入。古北口之敌已被击退,不足为虑。倒是辽东...”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建奴用兵向来狡诈,此次所图必然更大。”
朱常洛眼睛一亮:“爱卿也与朕有同样担忧?你认为建奴真正目标何在?”
“草民不敢妄断。”熊弼庭避开了皇帝的目光,“只是觉得辽沈一带过于平静,反而不寻常。”
实际上,杨涟确实派出了多批厂卫深入辽东侦查,但都被建奴精心布置的假象所迷惑。黄台吉故意在辽西方向制造大军调动的痕迹,而将东线的真正行动掩盖得滴水不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