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记得你为何下狱?可还记得朕对你的承诺,还有你对朕的承诺?”
“草民……不敢忘!”
朱常洛从袖中抽出了一份密信,正是当时毛文龙的侦查血报。
熊弼庭阅过,积压在心中的那股怨气在翻腾,以至拿着密信的双手在颤抖。
“爱卿受委屈了,心有怨气而不得舒,心怀怨气而不忘练兵,朕实在于心不忍啊。”
“陛下……草民……臣……”熊弼庭跪地痛哭,朱常洛伸手扶起,“建奴阴险,离间我君臣,挑起党争,此事所有,朕会给卿一个交代,如今北方烽火连天,辽东还需爱卿这样的国之柱石镇守。新军交由你,朕放心!”
“臣,定不负陛下!”熊弼庭抱拳行礼。脸上的坚毅和决心,预示着曾经的辽东磐石,甚至更甚以往,即将王者归来!
“爱卿,此时对北方又有何想法?”
“故技重施!年初建奴明为分兵,实为合兵,又留暗兵直指辽沈。如今定是明为辽西,实为辽东!陛下,臣请旨火速赶往辽东!”
“善,爱卿即刻准备一下,所需辎重上报户部,兵部,领新军出天津港,海运至盖州。朕即刻拟旨,并为爱卿扫除一切,以后中枢之事再不能掣肘爱卿!新军的第一仗,将军复出的第一仗,要一鸣惊人,不失我大明傲骨!”
“臣,领旨!”
回宫路上,朱常洛接到了熊弼庭复出的圣旨,审定受阻的消息,心里窝火,看看日头,随后一种恶趣味涌来。“口谕,太和门,上午朝。”
突然的午朝,让官员措手不及,要知道现在日头正毒,连早朝都能省就省的皇帝,一般都是议政堂议事的皇帝,怎么就突然想起来上午朝,还是在殿外?
汗水浸湿了官袍,久久不见皇帝临朝,窃窃私语在广场上响起。突然一溜内侍从太和殿跑来,队首内侍大声喊道:“天气闷热,朕不堪暑热,为保龙体,就在殿内临朝,内外由内侍传话,今日午朝,议熊弼庭圣旨一事。”
群臣面面相觑,如此朝议闻所未闻。礼部一官员出列上奏:“陛下,如此朝议,与礼不合,有失我天朝礼仪。”“陛下,如此朝议,有传话不实,离间君臣,延误国事之嫌!”……然而,不管哪个官员说什么,内侍却一动不动,一个官员上前问道:“你为何不传话?”内侍大声喊道:“今日午朝,议熊弼庭一事!”
群臣傻眼,一些勋贵忍不住笑出声来。感情这些内侍只有熊弼庭一事才给传话。“陛下,熊弼庭之罪,依律当斩,陛下念其劳苦,赦其入狱反省,已得天恩,若启复重用,置辽东将士于何地?”“熊经略守辽有功,年初战事罪不在他,你怎知建奴不会围点打援,甚至趁机攻打辽沈?”“熊弼庭误国,他若支援广宁,我朝怎会损失惨重?”……,大人们可说完?若说完,奴这就传话”“快去,快去”内侍小跑着进入殿内。片刻,捧着一个密信出来,“这个给你们看看,看了之后再给熊爱卿定罪”。毛文龙的密信在官员手中传阅,一位还没轮到的御史大声喝问内侍:“我们议论良久,上言甚多,为何你进去出来,如此之快,我们的谏言你到底怎么向陛下传言?”“大人冤枉,奴还未向陛下述完,陛下就把信给了奴,让奴出来。”“衮衮诸公唾作河呀唾作河,嘿嘿”一位勋贵嘲讽道。此时看过密报的,没看过的,心里有想法的,没想法的,个个面红耳赤,毒辣的日头更添几分!
传阅完毕,仍有一些官员不死心,继续对熊弼庭展开攻讦,随后一队锦衣卫过来,展开一份名单,均是之前弹劾熊弼庭,且有证据证明,收受建奴和朱纯臣贿赂,与建奴勾连的人员。毒辣的日头炙烤着无声的广场。“陛下问,启复圣旨,可否下发?”“陛下圣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建奴奸诈,叛逆卑鄙,离间君臣,挑拨党争,致使忠臣蒙冤,党锢如渊,幸赖列祖列宗护佑,识是非辨忠奸,今有臣子熊弼庭,含冤而不忘报国,操练神机新军,特准其官复原职,恢复一切荣誉特权,领神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