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哭嚎。坍塌的窑口如同巨兽狰狞的嘴巴,冒着缕缕黑烟。幸存下来的矿工们灰头土脸,目光呆滞,家属们闻讯赶来,哭天抢地,试图冲向被封锁的窑口。 “为什么?!为什么不等通风再好些再深挖?!”王承恩对着负责此处的矿监和工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怒吼。他融合武魂后,性情本就趋于沉静,此刻却因愤怒和愧疚而浑身发抖。他脑海中闪过皇爷曾特意叮嘱的“瓦斯”、“通风”,想起自己制定的规章里也有相关条款,却因为追求产量,督查不力,未能严格执行! 他亲自指挥救援,调集一切人手挖掘通道,抢救可能生还的矿工。当一具具残缺不全、被熏得漆黑的遗体被抬出来时,当看到李老栓那样失去亲人的矿工那空洞绝望的眼神时,王承恩感到心如刀绞。 夜深人静时,他独自坐在临时衙署,面前摆着那份他自己起草的、却未能落实的《矿务管理条陈》初稿。纸上谈兵,终酿大祸!皇爷将如此重任交予自己,自己却…… 巨大的愧疚感几乎将他淹没。但郑和记忆深处,那种面对巨大困难和海难永不放弃、必须承担责任、解决问题的坚韧意志,又缓缓支撑起他。他提起笔,就着昏暗的灯火,开始以血淋淋的教训为基础,疯狂地增补、细化安全章程,条款细致到每一处矿井的支撑木规格、每日通风的次数时间、瓦斯检测的具体流程、矿工避灾的路线演练,以及伤亡抚恤的硬性标准。 同时,他写下请罪奏疏,自请处分,并恳请皇帝将此次矿难通报全国矿场,引以为戒。
朱常洛在京师接到王承恩的请罪奏疏和详细的事故陈述,沉默了许久。他看到了奏疏上仿佛被泪水晕开的字迹,能想象到王承恩此刻的煎熬。 他没有下旨斥责,而是亲笔写了一封长信。 “王承恩卿:黑山之事,朕已悉知。痛心之余,亦知卿之愧疚。然世间万物,知易行难。新技术、新矿脉,探索之路岂能一帆风顺?必有牺牲,必有教训。朕将此重任交予卿,非期卿永不犯错,乃信卿能于错中学习,于血中立规,使后来者不再重蹈覆辙。 卿所呈之安全章程,朕细细看过,甚好!甚为详尽!便以此为基础,颁行天下各矿,定为铁律!朕准卿所请,将此案例通报全国,使上下皆知安全生产重于泰山,人命贵于煤铁! 大同矿务,朕仍交予卿。勿因噎废食,当以此为契机,整顿风气,立下规矩,为天下范。朕盼卿能化悲痛为力量,真正成为支撑我大明工业的栋梁!” 皇帝的信任和理解,如同暖流融化了王承恩心中的冰寒。他捧着信,再次泪流满面,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和自责,而是沉甸甸的责任和坚定的决心。他发誓,定要在大同立下标杆,绝不让悲剧重演。
辽东,凤凰城经略府。 熊廷弼收到了京师送来的第一批“焦钢”样品,其优异性能让他这位见惯了兵戈的老将也为之动容。 “陛下圣明!格物院竟能炼出如此好钢!”他立刻上书,一方面盛赞“焦钢”之利,另一方面则敏锐地提出建议:“此钢坚韧异常,臣以为,可优先用于打造破甲重箭之簇、精锐铳兵之铳刺以及劈砍破甲之手斧短刃,于近战破阵当有奇效。若能用于火炮关键部位,或可提升射程与耐用。” 同时,他也再次强调了皇帝关于技术保密的提醒,并提议:“鞍山矿场及凤凰城兵仗局,乃我军命脉所在。臣请旨,加派精锐军士,于其外围险要处设卡巡逻,严密警戒,以防建奴细作或小股马队渗透破坏。至于工坊核心区域,还需陛下派遣内廷可靠禁军守卫,内外结合,方可万无一失。” 朱常洛收到奏报,深以为然。立刻下旨:着辽东部司调遣一营精锐,专司鞍山矿场及凤凰城兵仗局外围防护,严查一切可疑人等。同时,从京营中抽调一队绝对忠诚的禁军,由内官统领,入驻兵仗局核心区域,负责内部安保与技术监管。熊廷弼所提议之兵器打造优先级,准奏,令兵仗局即刻依此执行。 有了军队的严密防护,鞍山的铁矿得以更大规模地开采,凤凰城的工坊日夜不停地运转,闪烁着“焦钢”寒光的新式兵器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送入军营。
与此同时,熊弼庭的“困与诱”之策也在稳步推进。 祖大寿部对沈阳西面的封锁愈发严密,挖掘壕沟,设立堡垒,摆出长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