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到了必须决断的时刻。 朱由检态度坚决:“证据确凿,国法如山!必须立即上书弹劾,将一干人犯锁拿送交镇抚司,依律严惩!此风绝不可长!” 小石头支持:“没错!这等蛀虫,有一个杀一个!正好拿他们的人头警示旁人!” 李自成依旧忧虑:“殿下,柳兄,法理如此,我无话可说。但庄中还有数百户依附皇庄的农户,许多人也得了些小恩小惠,或是被迫参与其中。若一概严惩,牵连太广,恐生变乱。是否……只办首恶,胁从者勒令退赃,给予改过之机?” 张献忠则撇撇嘴:“要俺说,还是私下解决划算。逼他们把吞下去的都吐出来,再狠狠罚一笔,咱们拿去给京营弟兄添置衣甲,或是救济城里贫民窟,岂不实惠?报了上去,银子也落不到咱们手里,反倒得罪宫里一堆人。”
四人再次僵持不下。 深夜,朱由检独自坐在值房,面前是那本记录着皇庄贪墨的明细账册。他脑海中回响着李自成的话,眼前仿佛看到那些面黄肌瘦的庄户……他又想起张献忠的“实惠”之道……最后,是父皇朱常洛那双深沉难测的眼睛,和那句“知不易,行更难”的教诲。
他提起笔,几次落下,又几次抬起。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并没有采纳张献忠的提议,但也未完全依照自己最初的想法。他写了一份极其详细的奏报,将首恶罪行列得清清楚楚,主张严惩不贷。但同时,他也附上了一份“协从人员名单及处置建议”,建议根据情节轻重、退赃与否,区别对待,或革职,或罚役,或训诫,力求将打击面控制在最小范围,并建议拨出部分罚没款项,用于改善皇庄农户生活,安抚人心。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在“法”与“情”、“刚”与“柔”之间寻找平衡。他将奏章拿给其他三人看。 小石头看了看,闷声道:“便宜那些帮凶了!不过……也行吧。” 李自成仔细看完,长舒一口气,拱手道:“殿下思虑周全,如此处置,方能既肃贪蠹,又不失人心。” 张献忠嘿嘿一笑:“得,没捞着外快。不过这么办,确实少惹麻烦。”
一份凝聚了四人不同立场、最终达成妥协的处置方案,就此形成。虽然青涩,却标志着他们开始真正尝试运用权力,去处理现实中的复杂问题。那本冰冷的账本,在他们心中,终于有了一杆无形的“心秤”。
料罗湾之战后,那面神秘的苍龙旗和那支强大的舰队仿佛从未出现过,再次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不留一丝痕迹。
海湾基地内,气氛却空前紧张和忙碌。试验舰正在进行紧张的战后维修和全面检测,工匠们仔细检查每一处船体、每一根桅杆、每一门火炮在实战后的状态,记录下大量宝贵的数据。 王承恩闭门不出,与胡八一、葡萄牙工匠以及几位心腹军官,连夜分析海战得失。 “火炮射速仍需提升,尤其连续射击后炮管过热问题。” “侧舷齐射时,船身稳定性有待加强,需调整配重。” “水手操帆配合在实战中仍有滞涩,需加强恶劣海况下的训练。” 一条条经验教训被总结出来,立刻转化为对现有战舰的改进方案和对训练大纲的修订。
王承恩深知,料罗湾之胜,带有很大的突然性和侥幸成分。郑芝龙吃了轻敌的亏,且天气帮了大忙。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此刻绝不能因小胜而沾沾自喜,暴露实力。
他严令封锁消息,基地进入半封闭状态,加倍警戒。同时,他加快了后续舰船的建造进度。第一艘试验舰的成功和实战检验,为后续舰只提供了标准范本,建造速度明显提升。船坞里,第二艘、第三艘战舰的龙骨已经铺设完毕,工匠们正按照改进后的方案,热火朝天地进行建造。
另一方面,他派出的精干探子,更加活跃地渗透到沿海各州府、乃至郑芝龙和荷兰人的势力范围内,紧密监控各方动向,收集一切情报。
王承恩像一位最耐心的猎手,在首击惊扰了猎物之后,并未急于追击,而是退回阴影,默默舔舐爪子,磨利牙齿,等待下一次最佳时机的到来。他知道,海上的格局已被打破,风暴即将来临。在此之前,他需要让潜藏的龙,生长出更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