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特殊军械”,实则是几箱经过伪装的新铸燧发枪,准备送往边境试用。
突然,前方探路的斥候发回警讯:有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埋伏于前方隘口,人数不明,意图不善。带队哨官当机立断,下令小队占据有利地形,准备迎敌,同时,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被油布包裹的“信鸢”,快速将写有遇袭地点、敌情概略的细小竹筒绑在鸢足。
山风骤起,哨官看准风向,奋力将“信鸢”掷向空中。那木鸟借着风势,摇摇晃晃,却坚定地向着成都方向滑翔而去,很快变成天际的一个黑点。
埋伏的敌人显然没料到这一手,他们的攻击尚未展开,忠州方向的明军驻军,已在一名收到“信鸢”传书的军官带领下,火速驰援。偷袭者见事不妙,仓皇遁入山林。首次投入实战的“信鸢”,虽未能直接退敌,却成功传递了关键信息,避免了一场可能的损失。
消息传回成都,秦良玉抚摸着那只成功返航、略有损伤的“信鸢”,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技术的优势,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在关键时刻便能扭转局势。
然而,蜀中的麻烦并未结束。盐业之争刚按下葫芦,铁矿的瓢又浮了起来。四川龙安府(今平武一带)素有铁矿,以往多由本地土司和豪强把持,开采粗放,冶炼技术落后。皇商司试图介入,引入江西等地更先进的冶炼技术,设立官营铁坊,以保证军械质量和稳定供应。
此举立刻遭到了当地最大土司——龙安土司的激烈反对。他联合几家矿主,煽动矿工和山民,以“官家夺我等活路”、“破坏祖传矿脉”为由,聚众围堵了新设的官营铁坊,甚至毁坏了一些设施。
秦良玉闻报,没有立刻动兵。她深知西南土司问题的复杂性,剿抚需并用。她下令忠贞营一部前出龙安府威慑,同时派出一名能言善辩、熟悉夷情的文官为特使,携带她的亲笔信前往龙安土司府。
信中,她严词斥责其聚众闹事、破坏官产之罪,同时承诺,若土司愿意合作,官营铁坊可优先雇佣其部民,并按市价收购其原有矿场的矿石,甚至可让其以矿山入股,分享官营铁坊红利。但若执迷不悟,则视为叛逆,大军即刻剿灭,绝不姑息!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秦良玉在处理内部纷争时,展现出的不仅是铁腕,更有基于利益共享的灵活手腕。蜀中的安定,需要打破旧有的垄断,建立新的、更牢固的利益共同体。
西山工矿区,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那台被朱由校和工匠们戏称为“铁倔牛”的蒸汽机,终于连续运转了超过十二个时辰!虽然噪音依旧巨大,效率依旧低下,但那种持续不断、将热能转化为机械动力的轰鸣声,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热泪盈眶。
关键突破在于朱由校借鉴了水车和风车的轴承结构,设计出了一套更粗笨但更耐用的铸铁轴承,并改进了活塞与气缸的密封材料(采用浸油麻绳和铜箔组合)。虽然离实用化还很遥远,但稳定性的突破,意义非凡。
朱由校兴奋地亲自写了奏章,向皇父报喜。同时,他邀请将作监那位最初最抵触的老匠作,一起喝了顿酒。酒酣耳热之际,老匠作拍着朱由校的肩膀:“殿下,老朽服了!这铁家伙,还真让您给弄出声响了!虽然还是个笨家伙,但这股子倔劲儿,像样!”
技术的进步,终于开始赢得最初反对者的部分认同。
而在东宫,太子朱由楧的“格物”课也有了新内容。朱由校将那个失败多次后终于能稳定运转的小型蒸汽机模型带到了东宫,当着太子和讲官杨涟的面,点燃了小小的酒精灯。
当模型“噗嗤噗嗤”地喷着白汽,带动一个小轮子缓慢旋转时,朱由楧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小脸上满是惊奇。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感受着那蒸汽的热力,看着那转动的轮子,喃喃道:“火……气……力气……转了!”
杨涟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天家兄弟——一个满脸油污、眼神发亮地讲解着,一个充满好奇、努力理解着——心中原本的忧虑,在这一刻似乎被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