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飞鸽传书我们在各道的暗桩,散布消息,言明朝廷(大明)大军不日即至,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分化叛军!”
徐允贞的应对,依旧精准而迅速。她深知,朝鲜绝不能乱,否则数年经营将毁于一旦。这一次,她必须动用所有明暗力量,以雷霆手段,将这股叛火彻底扑灭。
龙安州,腊月的严寒让蒸汽工坊的运作也变得艰难。然而,一个比严寒更冰冷的消息传来:通往贵州水西煤矿的临时运煤道路,因突降暴雪及小股土司武装骚扰,彻底中断!工坊囤积的煤炭即将告罄!
“国公爷!库存煤炭最多只能支撑五日!若煤炭断绝,不仅蒸汽工坊要停摆,依赖蒸汽动力的锻锤、乃至部分需要蒸汽保温的工序都将瘫痪!届时,订单无法交付,损失巨大啊!”工坊总管几乎是哭着禀报。
国舅爷柳文耀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脸色凝重。资源瓶颈,终于在这最不合时宜的时刻,演化成了致命的危机。他没有时间责怪或恐慌。
“立刻派人,持我名帖及重金,前往附近所有已知的大小煤矿、炭场,不计代价,收购一切可用的煤炭!哪怕是劣质煤,也要!”他首先解决燃眉之急。
“传令‘机枢坊’,集中所有匠师,研究在煤炭短缺情况下,如何利用水力、畜力甚至人力,临时维持关键工序的运转,尽量减少损失!”
“八百里加急,奏报朝廷!详陈龙安工业遭遇之能源危机,恳请朝廷协调西南诸省,尤其是贵州、云南方面,全力保障龙安煤炭供应,并派兵肃清运煤通道!”
他的指令一条接一条,清晰而果断。在巨大的危机面前,柳文耀展现出了与其血脉中岳飞武魂相称的沉着与坚韧。他一边竭力维持着龙安工业的生命线,一边将希望寄托于朝廷的更高层面的协调与支持。
东南,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近。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能暂时放下争端,过个安稳年时,一场更惨烈的冲突在澎湖以东海域爆发。
荷兰东印度公司显然对之前的退让心有不甘,此次出动了一支规模更大的舰队,包括两艘拥有超过四十门火炮的巨舰,试图强行闯入大明控制的贸易航线,并炮击了大明的一处沿海了望台。
“狗日的红毛夷,年都不让老子过安生!”张献忠接到战报,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传令!所有战舰,拔锚起航!跟老子去会会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除夕当日,两支代表着东西方海上力量的舰队,在阴云密布的海面上展开了殊死搏杀。炮声如同辞旧迎新的爆竹,却带着死亡的气息。炮弹呼啸,木屑横飞,鲜血染红了碧波。大明水师虽然英勇,但荷兰巨舰的火力与防御确实更胜一筹,激战中,明军“靖海”号炮舰重伤倾覆,“抚远”号亦遭重创。
张献忠亲乘“镇海号”冲锋在前,指挥若定,集中火力猛攻荷兰旗舰。一番惨烈的接舷战后,明军水兵终于冒着枪林弹雨登上了荷兰旗舰,与荷兰水手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
最终,荷兰舰队在遭受相当损失后,再次被迫撤退。大明水师虽然勉强守住了航线,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和双方士兵的遗体。
张献忠站在满是硝烟与血污的甲板上,望着退去的敌舰,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更加深沉的凝重。他深知,与西夷的海上争锋,远比他预想的更为残酷和漫长。
紫禁城,乾清宫。除夕之夜,本应是阖家团圆、守岁迎新之时,此刻却灯火通明,气氛肃杀。北疆、朝鲜、西南、东南的四份紧急军报,几乎同时摆上了皇帝朱常洛的御案。
朱常洛一份份仔细阅读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风暴在凝聚。太子朱由楧侍立一旁,感受着这山雨欲来的沉重压力,手心沁出了冷汗。
“好,很好。”朱常洛放下最后一份奏报,声音平静得可怕,“北疆告急,朝鲜叛乱,西南断炊,东南血战……这泰昌十一年的年关,倒是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