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武力征服代价过高,转而寻求通过外交与贸易手段获取利益。
“谈?可以啊!”张献忠对着荷兰代表,皮笑肉不笑,“先把这次打仗的赔款,还有以往劫掠我商船的损失,给老子算清楚了再谈别的!至于规矩,还是老子定的那些,一个字不能改!”
他强硬依旧,但背后已授意随员,可在具体贸易份额、关税细节上进行磋商。他深知,武力是后盾,但长久的海疆安宁,也需要建立在相对稳定的贸易规则之上。东南海疆,进入了武力威慑下的外交博弈新阶段。
大明赴日使团,历经风浪,终于在泰昌十三年正月十五,抵达日本长崎港。尽管幕府态度冷淡,但面对打着“宣慰”、“通商”旗号的天朝使团,长崎奉行所不敢怠慢,依礼接待,但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指定的馆驿和有限的公共区域。
杨涟(融合于谦武魂)一行人身着大明官服,仪态庄严,在长崎街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们带来的精美瓷器、丝绸、书籍,以及那不怒自威的气度,无不向日本人展示着中华上国的风范。杨涟抓住一切机会,与长崎奉行等幕府官员进行交涉,据理力争,要求扩大贸易,改善商人待遇,言辞恳切又不失国格。
而副使孙传庭(融合范仲淹武魂)则更为活跃。他以考察风土人情为名,带着通译和随从,走访长崎的町人街市、码头货栈,与当地商人、工匠、甚至一些落魄武士交谈,详细了解日本的物产、物价、社会阶层以及各藩国对幕府的真实态度。他敏锐地发现,尽管幕府控制严密,但西南诸藩,尤其是与长崎贸易利益攸关的家族,对扩大与明贸易抱有极大的兴趣,只是慑于幕府威严,不敢表露。
“幕府虽强,然非铁板一块。利益所在,便是突破口。”孙传庭在夜间的使团内部会议中,将自己的观察告知杨涟。他们决定,一方面由杨涟继续对幕府官员进行正面交涉施压,另一方面,由孙传庭暗中尝试接触那些对幕府心怀不满的西南藩商代表。打破僵局的希望,或许就在这暗流涌动的长崎。
紫禁城,上元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乾清宫内的议事却关乎帝国未来的走向。朱常洛召集了太子朱由楧、枢密院主事徐允贞以及几位心腹重臣,总结去岁,展望新年。
“北疆‘云龙’之影,不可不察。着骆养性、朱由检,并力追查,务必弄清其根源、组织与图谋。必要时,可动用非常手段。”
“龙安蒸汽机之于漕运、海军,乃至工坊,意义重大。着工部全力配合柳文耀,完善机型,降低成本,择机在漕运要津及沿海船厂试行推广。其所创‘工商咨议’之制,若行之有效,可着为令式,供它州参酌。”
“东南海疆,张献忠打得不错,谈得也要硬气。告诉他和俞咨皋,水师扩建、战舰改良乃当务之急。俘获之夷船、工匠,需物尽其用,尽快转化我之战力。与西夷谈判,以我为主,底线不容触碰。”
“东瀛使团,已成功登陆,此为第一步。着徐允贞密切关注长崎动向,统筹暗线配合。告诉杨涟、孙传庭,不必急于求成,稳扎稳打,收集情报,广结善缘(指对幕府不满的势力),以待时机。”
朱常洛的布局,清晰而深远。他不再满足于应对危机,而是开始主动塑造局面。利用北疆案深挖潜在威胁,借龙安技术撬动产业革新,以海军胜利奠定谈判优势,凭东瀛使团打开外交僵局。
“新年已至,万象更新。”朱常洛最后对众人道,“去岁诸多艰难,然我大明砥柱中流,终见曙光。今岁,当时刻谨记,内修政理,外固疆圉,开源节流,锐意进取。这泰昌盛世之基,便在尔等与朕,携手铸就!”
殿外,元宵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芒,映照着殿内众人凝重而坚定的面孔。帝国的巨轮,在经历了一番惊涛骇浪的洗礼后,正调整航向,承载着新的希望与挑战,驶向泰昌十三年的未知海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