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挥下凭借地形进行了顽强抵抗,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依旧节节败退。
关键一战发生在筑前平原,联军主力试图依托城池进行决战,却被幕府军以优势兵力分割包围。激战数日,联军伤亡惨重,粮草断绝,最终全面崩溃。毛利辉元仅率少数亲随突围,逃往长崎方向,其余参与叛乱的大名或战死,或投降,九州战事以幕府的彻底胜利告终。
长崎大明使团馆驿内,气氛降到了冰点。杨涟与孙传庭看着前线传来的溃败消息,相对无言。他们冒险输送的最后一批物资,也因联军溃败太快而未能送达。
“大势已去……”孙传庭长叹一声,脸上难掩挫败,“幕府经此一役,威望更盛,短期内恐难再动摇其根基。”
杨涟神色凝重:“当下之要,已非如何搅动风云,而是如何善后,保全使团,并尽可能维系与日本……至少是西南诸藩残存势力的微弱联系,以待将来。”他们立刻销毁了所有与西南联军往来的敏感文书,并准备以“调停战乱、关切商贸”为由,尝试与胜利的幕府进行接触,以期在不利局面下,为大明保留一丝未来介入的可能。
紫禁城,春寒依旧,但殿内需炭火已不如冬日那般旺盛。朱常洛审阅着四方奏报:北疆恩威并施的治理、龙安显露的能源之忧、海疆条约的签订、以及东瀛联军溃败的噩耗。局面有喜有忧,但他的神色却异常平静。
“北疆定王,文武兼资,治理边陲,渐有章法。然罗刹窥伺之心不死,不可不防。准其所请,增设‘侦缉游骑’,然需明定章程,严加管束。”
“龙安能源之困,乃发展必然。柳文耀双管齐下,应对得当。着工部协查周边煤矿,若有所得,可特许龙安优先开采。另,格物院研究提升蒸汽机效能之事,需加紧进行。”
“海疆条约已成,张献忠有功。然西夷狡诈,条约不过一纸空文,实力方为根本。谕其水师战备不可松懈,新舰打造仍需加快,尤需注意荷兰人另辟蹊径之动向。”
“东瀛之败,非战之罪,乃国力悬殊。使团能临危应变,保全自身,已属不易。令其设法与幕府接触,姿态放低,以商贸为由,维持存在。同时,秘密联络溃败之西南残部,给予有限庇护,以为将来之种。”
他的旨意,超越了眼前得失,更注重长远布局与力量积蓄。处理完政务,他走到那巨大的寰宇全舆图前,目光扫过四方。
“北疆需稳,龙安需固,海疆需强,东瀛……需待时。”朱常洛低声自语,“帝国前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日之一时挫败,未必不是明日腾飞之基石。关键在于,能否于纷繁变局中,始终把握那最根本的方向。”
春寒料峭,万物却已开始萌动。帝国的掌舵者,在成功与挫折交织的复杂局面中,正以更宏阔的视野和更坚韧的耐心,为泰昌盛世的未来,勾勒着更加清晰的蓝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