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压抑。杨涟与孙传庭的处境变得极为尴尬和危险。幕府显然对大明在背后支持西南叛乱心知肚明,只是碍于大明国势,暂时没有采取激烈手段,但态度已变得极其冷淡和戒备。以往还能进行的有限接触几乎中断,使团人员外出也受到严密监视。
“眼下之势,如履薄冰。”杨涟(融合于谦武魂)神色凝重,“幕府胜而不骄,清算果断,其志不在小。我朝欲打开日本国门,短期内恐无可能。”
孙传庭(融合范仲淹武魂)沉吟道:“硬闯已不可行,唯有以柔克刚。或可尝试以‘解释误会’、‘重申友好’为名,向幕府递交一份措辞谦恭的国书,表明我朝愿遵守日本法度,只求维持长崎现有贸易,并探讨未来在幕府允许下的有限交流。同时,需彻底转入地下,那些残存的西南势力联络点,必须更加隐秘,非万不得已,不可启用。”他们决定采取低姿态,以退为进,先保住使团这个据点,维系最低限度的贸易与情报渠道,等待漫长的未来可能出现的机会。
紫禁城,春日的暖阳透过窗棂,带来融融暖意。朱常洛看着各方奏报:北疆的文化浸润、龙安的能源破局、海疆的新威胁、东瀛的艰难转圜。局面纷繁复杂,挑战层出不穷,但他的心志却愈发坚定。
“北疆教化边民,乃长治久安之策。定王能见于此,朕心甚慰。着礼部选派通晓边情、品行端方之儒士,北上协助办学。所需经费,由内帑支应。”
“龙安因地制宜,探索混合燃料,虽为权宜,亦显智慧。格物院当记录其经验,或可推广于其他产劣质煤之地。蒸汽机效能提升,成果可喜,需再接再厉。”
“海疆英夷之影,不可不察。张献忠能未雨绸缪,侦测远情,是其长处。谕其继续留意,然当前重心,仍在巩固已有海疆,消化西夷技艺,勿要舍近求远。”
“东瀛之局,使团能审时度势,以退为进,保全自身,已属难得。准其所请,以谦和姿态与幕府周旋,维系一线联系。告诉徐允贞,枢密院对日情报收集不可放松,尤需关注幕府权力结构变化及对外政策动向。”
他的决策,愈发体现出一种战略定力与长远眼光。不再追求一时的攻城略地或口舌之快,而是更注重根基的夯实、力量的积累和局势的耐心经营。
“王安,”朱常洛放下朱笔,望向殿外生机勃勃的春色,“传旨内阁及六部:今岁考成,除钱粮刑名之外,各地兴学、劝工、通商、垦殖之绩,亦需列为上考。帝国之未来,在于开源,在于生聚。望诸臣工,休得懈怠。”
春雷惊蛰,万物竞发。帝国的巨轮,在闯过又一轮惊涛骇浪后,正凭借着日益深厚的底蕴与更加清晰的方略,在这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春天里,坚定地驶向那未知而广阔的深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