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修水利,在民间赢得了“柳青天”的美誉。
然而,看似平和的表象下,旧势力的残余并未完全清除。“土流并置”政策虽然安抚了大部分土司,但一些实力较强、心思活络的土司,表面上对大明恭顺,背地里却依旧保持着相当的独立性,甚至暗中勾结山林中的残匪,走私物资,刺探情报,成为治理体系中不稳定的因素。柳文耀对此心知肚明,他一方面继续拉拢温和派,另一方面则密令沐王府和龙安新军的情报系统,加紧对顽固派土司的渗透和监控,收集其不法证据,等待时机予以雷霆一击。
海上,王承恩(郑和武魂)的舰队已经将影响力扩展至暹罗湾以西。一支由三艘大型宝船和数艘护卫舰组成的分舰队,在探险精神的驱动和对未知财富的渴望下,继续向西航行,首次抵达了榜葛剌(孟加拉)地区。他们与当地的统治者进行了接触,展示了天朝上国的威仪与富庶。然而,他们也带回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在更西方的海域,出现了一种悬挂奇异旗帜、船体结构迥异、装备大量火炮的巨型帆船,其水手金发碧眼,行为强势,似乎来自一个被称为“佛郎机”(泛指葡萄牙、西班牙等早期殖民国家)的遥远国度。这些“佛郎机人”也在积极开拓航路,建立据点,其动向值得高度警惕。王承恩将这一情况紧急奏报,南境的开拓,在收获丰硕成果的同时,也开始触碰到了另一个正在全球扩张的文明体系的边缘。
九州与本州西部,汉人移民建立的村庄城镇已然连点成片。田野里种植着来自大明的稻种和红薯,市集中流通着大明宝钞,学堂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是字正腔圆的汉语。张献忠(白起武魂)推行的“狩刀令”和文化清洗政策,从物理上和文化上,都在系统地抹去日本原有的印记。熔毁的日本刀剑被铸成的“平定倭国铭”铁碑,如同耻辱柱,矗立在各个要地。
史可法(贾诩武魂)的怀柔分化策略也取得了一定效果。少数被提拔的“日裔良民”为了自身利益,积极配合明军的统治,帮助维持地方秩序,指认潜伏的抵抗分子,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明军基层管理的压力。
但表面的顺从之下,是几乎无法化解的深仇。在四国岛的深山密林中,一股规模较大的“一揆”抵抗力量悄然集结。其首领是一名失去了所有亲族、武艺高强的原九州武士,名为鬼冢信玄。他不再进行零星的骚扰,而是开始有组织地训练部下,利用复杂地形设立秘密营地,甚至设法通过隐秘渠道,获取了一些被走私进来的火绳枪和弹药。他发誓要向明军,特别是下令执行“亡国灭种”策略的张献忠,复仇雪恨。
这一日,一支明军的后勤运输队在经过一段狭窄山路时,遭到了鬼冢信玄精心策划的伏击。抵抗分子利用地形优势,以滚木礌石和火枪射击,给明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并抢夺了一批物资。消息传回,张献忠勃然大怒,下令周边驻军进行拉网式清剿,誓言要揪出这只“地老鼠”,碎尸万段。史可法则提醒道:“大将军,此伙匪类非同小可,其组织严密,恐成心腹之患。清剿需更讲策略,或可尝试从其内部寻找突破口。”东瀛的局势,在看似逐渐平息的表象下,因为鬼冢信玄的存在,再次变得微妙而危险起来。
紫禁城,夜深人静。
朱常洛没有就寝,而是在乾清宫偏殿的书房中,独自审视着各方奏报。北疆的严寒与怨怼,西线的博弈与潜在威胁,南境的隐忧与海外番音,东瀛地下燃烧的仇恨之火……这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案头。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扩张带来的红利是巨大的,但随之而来的治理难题和潜在风险也同样不容小觑。他知道,帝国正处在一个关键的转型期。
意识沉入识海,“山河社稷图”中的国运金龙依旧雄健,但其游动间,朱常洛似乎能感受到一些极其细微的“阻滞感”,仿佛来自四方新土那些尚未完全归附的人心,那些潜藏的敌对意识,如同微小的尘埃,附着在金龙光华熠熠的鳞片上。国运数值稳定在78%左右,增长速度明显放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