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下来,活得比曹操久,活得比孙权稳。只要他还肯听令,我就有办法。”
“可万一他中途改主意呢?万一他怀疑你?”
“那就换人。”我语气平静,“天下不止一个刘备。但眼下,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有名望,能聚人,肯放权。这就够了。”
崔州平长叹:“你已不是当年那个谈笑论道的卧龙了。”
“卧龙早就死了。”我转身走向马侧,解下缰绳,“从我决定出山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隐士。”
书童快步上前,捧着那块“卧龙”匾额:“先生,这匾……”
“摘了。”我头也不回,“挂在墙上,只会让人误以为我还想回头。”
崔州平站在原地,声音低沉:“你真不怕背上千古骂名?辅弱抗强,逆天而行,史官不会给你好字。”
“史官写什么,由胜利者定。”我翻身上马,缰绳一抖,“谁赢,谁就有资格定义对错。”
马蹄踏雪,发出咯吱轻响。
他忽然追上两步:“若天命真不可违,你当如何?”
我勒马停步,未回头。
袖中枪贴着皮肤,冰冷如初。
“天命?”我冷笑一声,“我这一枪打出去,谁还敢谈天命。”
马鞭落下,蹄声破雪而行。
山道蜿蜒,身后草庐渐远。檐下那盏孤灯,已被书童熄灭。再过几日,这里便会落满新雪,无人清扫。曾经的隐居之地,从此只是荒宅一座。
村口处,刘备立于道旁,蓑衣未脱,手中紧握兵符。他看见我,迎上前两步,欲言又止。
我勒马停在他面前。
他抬头:“先生……真能让我立足荆州?”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不是让我,是让你自己活下来。”
他呼吸一滞。
我伸手,将兵符从他掌中取回,握紧。
“明日启程。”我说,“走新野。”
他点头,转身欲行。
就在此时,远处山岗上一道人影伫立,披灰氅,背长剑,似已站了许久。
刘备眯眼望去:“那是……赵云?”
我顺着望去,那人却已转身,消失在林间雪雾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