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船抵中军粮囤,引火即燃。”
“那时你已无退路。”
“正是。”
周瑜缓缓起身,走到我面前:“先生愿执信号?”
我摇头:“不必我来。但需一人,立于高处,见黄老将军船入寨,即放信号。”
“何人可信?”
“阚泽。”我说,“沉稳机敏,可托大事。”
周瑜思索片刻,点头:“可。”
黄盖忽然问:“若风向不利?”
“等风。”我说。
“若等不来?”
“那就不出。”
帐中一静。
周瑜盯着我:“先生不怕错失良机?”
“火攻不是赌命。”我说,“是算命。风向、潮位、敌哨轮值,差一步,全盘皆输。”
我从袖中抽出炭纸,摊在案上。
“曹军水寨三处箭仓,主仓虚防,副仓实储,中转可夺。”我点着图,“昨夜无人机所录。火船路线,当绕北岸浅滩,避巡逻哨船。若风从东南来,火势顺江而下,二十里连营,一个时辰可焚尽。”
诸将皆凝神看图。
周瑜手指划过水道:“你早查清了。”
“查清才能动手。”
他盯着我,忽然一笑:“先生行事,总在人前一步。”
我没接这话。他知道我在布局,却不知道我布局到哪一步。
程普问:“火船几艘?”
“二十。”我说,“每艘载火油三百斤,硫磺五十斤,裹干柴引信。船尾留一退路,人可跳江逃生。”
韩当皱眉:“二十艘,够吗?”
“够。”我说,“火不在于多,在于准。一处烧透,风助火势,其余自燃。”
黄盖忽然道:“我愿领十艘,直冲中军。”
周瑜摆手:“你只管诈降,火攻由诸将协力。”
我补充:“火起之后,曹军必乱。南岸须布锐士营,防其登岸反扑。”
周瑜看向我:“先生要调兵?”
“百人足矣。”
“为何偏是南岸?”
“火势顺风,残兵必向南逃。”我说,“若放其上岸,江东腹地危矣。”
他盯着我,半晌,点头:“准。”
帐外传来鼓声,三通。
周瑜起身:“今日议定,火攻以黄老将军诈降为引,信号弹为号,全军协同。诸将回营整备,听令而动。”
众人抱拳退出。
我正要走,周瑜叫住我:“先生。”
我回头。
他看着我袖口:“那夜雾中,你如何知无人机返航?”
“它飞回来时,信号断了三分钟。”我说,“雾太厚,它压低飞行,贴着江面滑行。”
“你怎知它没坠江?”
“坠江会沉,信号是突然恢复的。”我说,“说明它还在动,只是被遮挡。”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先生所凭,非天非人,而是一些……我不懂的东西。”
“是经验。”我说,“打过仗的人,都懂。”
他没再问。
我走出大帐,风更大了。
校尉在帐外等我,低声问:“先生,信号弹……真能用?”
“能。”
“若都督不信?”
“他已经信了。”
“那黄盖……真要被打?”
我停了一下:“要。”
“为何不拦?”
“这计要真,就得见血。”我说,“没人愿意挨打,但黄盖会。因为他知道,一巴掌换十万条命,值。”
校尉低头:“可若曹军不信?”
“他会信。”我说,“老人跪地求降,满脸是血,谁不信?”
我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