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手按在腰间短剑上。
剑柄冰凉。
信号弹的事定了,但真正的难点还没来。
风还没起。
无人机电量只剩三成,系统提示:【燃料不足,下次飞行需补给】。
我得想办法搞到锂电池。
或者,从曹营弄点能拆的发电机。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
阚泽站在十步外,手里拿着一封信。
“诸葛先生。”他说,“都督命我准备降书。”
我看着他:“写好了?”
“写了。”
“念来听听。”
他展开信,声音平稳:“盖受吴恩,常思报效。然周瑜无道,轻贤慢将,盖不堪辱,今携船三艘,粮草若干,归顺明公……”
我听着,没打断。
信写得不错,卑微中带忠烈,正合曹操胃口。
等他念完,我说:“改一处。”
“请指教。”
“加一句——‘愿为前驱,烧其火船’。”
阚泽一怔:“这……太露了。”
“不露。”我说,“曹操就爱这种‘立功赎罪’的降将。越主动,越可信。”
他思索片刻,点头:“好。”
我转身要走。
“先生。”他在后面问,“若周都督问起信号弹由谁施放……”
“你说是我定的。”
“可若他要亲眼见?”
我停下。
“那就让他看。”
“可只剩一发。”
“那就一发定胜负。”
我继续往前走。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铁锈味。
火还没烧起来,但局已布下。
二十艘火船,一支信号弹,一个挨打的老将,一封卑微的降书。
差的,只是一阵风。
我摸了摸袖中手枪。
现代战场上,我们靠卫星、靠数据、靠精确打击。
现在,我靠一个老将的血,和一支红光冲天的信号弹。
但结果,是一样的。
赢。
走到营门时,校尉追上来:“先生,工坊来报,第一只箭匣已成。”
我点头:“送去都督帐前。”
“是。”
他刚要走,我又叫住他。
“告诉匠头——”
“嗯?”
“下一批,做十二万支的量。”
他一愣,随即明白,低头快步离去。
我站在营门口,望着江面。
雾还没散。
但天,快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