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张飞拔起阶前刀,转身大步出殿。群臣陆续退去,议论声如潮水退去。有人骂我冷血,有人说我畏战,也有人说我另有所图。
我仍立原地。
刘备走到殿口,忽停步,背影佝偻如老松:“你当真以为,孤不知利害?孤只是……不能不报。”
我未答。他也不等我答。
铜壶滴漏敲第九响。
我低头看袖口,火药残屑还沾在布纹间。昨夜测算北伐路线时,迫击炮试射炸膛,灼伤了左手。伤已结痂,但每动一次手指,裂口便渗血。
殿外传来号角,三长一短,是征兵令起。
我展开随身小图,用炭笔在汉中至陈仓道上画下七处炮位。若魏军南下,这里可设伏。再标出斜谷出口、褒水渡口、阳平关隘。每一处,都需重机枪扼守。
脚步声近。
“军师。”传令兵跪地,“主公命你即刻移交神机营指挥权,由张飞节制东征军前锋。”
我点头:“准。”
“另……永安守将请示,是否依前令布防?”
“依令。”我说,“再传我手令:所有火炮阵地,每日校准三次,弹药分库储藏,哨岗增至双倍。若有擅离者,斩。”
“是!”
他退下。
我走向殿外,青袍下摆已沾尘土。风从北来,带着秦岭的寒气。我抬头看天,云层低垂,压着成都宫阙。
系统界面再度浮现:【阶段性任务锁定】。灰光闪烁,无法激活。
我握紧袖中铁器,冰冷如骨。
北有曹丕,篡汉自立,天下未安。
东有孙权,背信弃义,据我疆土。
刀该向哪边?
已不容我选。
但若主公执意南征——
我必守得住这西陲山河。
风卷起地图一角,我伸手按住。
炭笔从袖中滑落,断在石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