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校场的枪声终于停了。
我站在沙盘前,指尖抚过陈仓的位置。姜维所绘的天水防务图已铺在案上,墨线清晰,标注详尽。魏军西线兵力空虚,上邽虽有司马懿坐镇,但损兵折将,短期内难以再动。陈仓孤立无援,正是破局之口。
身后脚步轻响,魏延与赵云并肩入帐。魏延眉头仍皱着,目光扫过沙盘,冷声道:“又要北伐?祁山之围刚解,铁鸟未修,弹药未补,此时出兵,岂非以险搏险?”
赵云未语,只看向我。
我抬手,指向陈仓:“此地扼关中咽喉,北通陇右,南连汉中。若能拿下,便可断魏西援之路,逼其主力东调。届时,我军进可攻长安,退可守祁山,主动在我。”
“可陈仓城坚,郝昭守将,非庸人。”赵云缓缓开口,“昔年曹操西征,亦未能速下。今我军无重械,粮道遥远,若顿兵坚城之下,反为所乘。”
“所以,不能强攻。”我道,“要让他自己开门。”
魏延冷笑:“你又有什么奇术?莫非还要放铁鸟飞一圈?司马懿已退,郝昭岂会再怕?”
我没有回答,转身从箱中取出一张油布,缓缓展开。图上绘着火炮结构,标注着“105榴弹炮组装图”。这是系统前日奖励,尚未启用。
“此物,可百步外轰塌城墙。”我指着图说,“三发足矣。”
帐中一时寂静。
姜维这时也到了,立于帐外,抱拳请见。我点头让他进来。他目光落在火炮图上,瞳孔微缩,随即低头道:“都督若以炮攻城,西洼地距南门最近,地势低平,宜设炮位。敌了望台视线被角楼遮挡,可趁夜运入,覆以草席,不易察觉。”
我看着他:“你见过此物?”
“不曾。”他摇头,“但观其形制,必重而难移,需稳地架设。南门土质密实,承重可行。”
我点头:“你随军参赞,明日随我勘城。”
魏延冷哼一声:“若炮不成,攻城死伤,谁来担?”
“我担。”我直视他,“此战若败,斩我首级祭三军。”
他咬牙,终是抱拳退下。
赵云临走前看了我一眼:“莫要太过倚仗奇器。兵者,终究在人。”
我未答。他知道我的决心。
次日辰时,大军开拔。
祁山营门大开,神机营押运火炮部件,以牛车遮掩,混在粮队之中。姜维随我前行,一路默然。行至中途,他忽然道:“都督,若郝昭闭门不战,粮草充足,守上半年亦非难事。我军远来,耗不起。”
“所以他不会守。”我说,“郝昭知兵,更知势。我军连破司马懿,声威正盛。他若死守,待我炮火一响,城塌人惊,军心必乱。他若聪明,便该在墙倒之前,做出选择。”
他默然良久,低声道:“维愿为先锋,试其虚实。”
我摇头:“你尚在见习,不可授战职。但可随我登高台,观战学策。”
他不再多言,只紧了紧腰间步枪。
三日后,兵临陈仓。
城头旌旗未动,箭垛后人影隐现。郝昭立于城楼,披甲执剑,目光如炬。他身后滚木礌石堆叠如山,瓮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我策马上前,距城五百步勒马。
“郝昭!”我扬声,“蜀汉北伐,顺天应人。你孤城一座,外无援兵,内无奇械,何苦死守?”
城上一阵哄笑。郝昭朗声道:“诸葛亮七出祁山不得进,尔等何德何能,敢言破城?莫非又带了几只铁鸟来吓人?”
笑声更盛。
我未动怒,只回头道:“架炮。”
神机营迅速行动。四十八人分组,将炮管、底座、轮架从牛车中卸下,在西洼地拼接组装。草席覆盖,土堆掩护,半时辰内完成布设。
姜维蹲在炮位旁,仔细检查角度。他抬头道:“南门地势低,炮口需抬高三度,否则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