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偏下,易击中护城河壁。”
我点头,传令校准。
第一发试射。
炮手装填完毕,我亲自下令:“放!”
轰——
一声巨响,炮弹划破长空,落于城门左前方三十步处。泥土翻飞,炸出深坑,碎石四溅。守军惊呼后退,箭垛后人影乱动。
郝昭仍立城头,但面色已变。
“再放!”
第二发炮弹直扑瓮城角楼。轰然炸响,砖石崩裂,木梁断裂,角楼半塌。守军尖叫奔逃,旗杆倾倒。
城上笑声没了。
我抬手,第三发装填。
“都督!”姜维忽然出声,“若此时喊话,或可逼降。”
我未应,只盯着城墙中段。
“放!”
第三炮轰然出膛。
炮弹精准命中主城墙中段。轰——!
巨响震天,十余丈城墙如纸糊般轰然倒塌,烟尘冲天而起,碎砖断木飞溅数十步。守军惨叫四起,多人被埋。烟尘中,残垣断壁如巨兽裂口,豁然洞开。
城上死寂。
郝昭立于断墙边缘,甲胄染尘,手中剑垂下。他望着那缺口,久久不动。
片刻后,他缓缓抬手,挥了下去。
城门未开,但吊桥缓缓放下一半,随即又被拉起。这是犹豫,也是信号。
我下令:“暂停进攻。”
魏延策马而来,脸上惊疑未散:“真……真就塌了?”
“炮火之力,非人力可挡。”我说,“传令全军,围而不攻,断其水源。若三日内不降,再轰东墙。”
赵云策马立于我侧,望着那缺口,低声道:“此战之后,天下再无坚城。”
姜维站在炮位旁,手抚炮管,低声问:“都督,这炮……还能打几发?”
“九发备弹,已用三。”我道,“省着用。”
他点头,目光却未离城墙。
夜幕降临,陈仓城内火光零落。守军未敢修补缺口,只以沙袋堆堵,形同虚设。城头巡哨稀疏,士气已溃。
我立于高台,望向那断壁。
风从缺口吹入,卷起尘土。
长安,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