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荆南秩序初定。武陵、桂阳皆复蜀制,百姓归田,商旅复通。陈到率五千白毦兵驻守公安,专司清剿残敌,凡有吴军细作活动,即刻捕杀。
我于公安大营召开军议。
“武陵已定,桂阳归附,后方粮道畅通。”我立于地图前,手指沿长江东移,“三日后,主力顺江而下,目标建业。”
陈式仍存疑虑:“周泰虽降,然其部众是否真心归附?若我军东进,彼等反戈,岂不危矣?”
“他不会反。”我冷声道,“我已命李铮带人暗查其部将亲眷,皆已迁入公安城内‘安置’。周泰忠勇,然亦知轻重。他若反,家人先死。”
陈式不再言语。
李铮立于帐侧,低声道:“神机营已完成火箭炮阵地校准,登陆艇已运至上游浅湾,两栖战车防水改装完毕,随时可渡。”
我点头:“迫击炮营随主力东进,留两组驻守武陵,防备山越蠢动。装甲车营分出一队,护送粮队北上,确保补给不断。”
马良抬首:“荆南粮仓尚可支撑一月,若成都粮队如期而至,则半年无忧。”
“好。”我收起地图,“传令下去,各部整备,三日后辰时开拔。此战不为退敌,而为灭国。不留退路,不许迟疑。”
诸将领命而出。
帐中唯余李铮未走。
他望着我,忽问:“都督,若陆逊仍闭营不出,当如何?”
我走到案前,取出一枚金属弹头,置于掌心。这是昨日从桂阳缴获的步枪子弹,已被火药熏黑,边缘微卷。
“你听过最响的声音是什么?”我问他。
他一怔,答:“炮击城门。”
我摇头:“是寂静。”
我将弹头轻轻放回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当敌人听惯了枪声,就会忘了子弹何时会来。我们不必等他出营,我们直接碾过去。”
李铮沉默片刻,抱拳退下。
我独坐帐中,打开系统界面,仔细查看武器参数。十辆两栖突击车静静待命,燃料余量三成,弹药储备充足,足够支撑首波突袭。
我闭目,脑中推演战局:自公安顺流而下,三日可达柴桑;再两日,抵鄱阳水口;若周泰部不乱,后方无忧;若陆逊仍守建业,我可绕其侧翼,直插濡须。
睁眼时,天光已斜。
我起身走出大营,登上公安城头。
江流东去,水色苍茫。战船列于码头,帆已扬起,铁锚收稳。岸边沙地上,两栖战车履带压出深痕,直通入水处。远处林间,装甲车静伏,炮口朝天,如蛰伏猛兽。
我望向东方,手中握着一张标注“濡须口”的作战图。
风起,吹动衣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