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火舌喷吐,子弹撕裂夜幕,直扫吴军帐篷区。布帐应声而裂,火光迸起,士卒惊叫四散,有人未及披甲便被弹雨扫倒,惨呼未绝,已伏地不动。
营中大乱。
鼓声未歇,号角却乱,吴军欲结阵,却被机枪压制于营门内。两辆突击车直冲中军大帐,履带碾过旗杆,将“朱”字帅旗卷入轮下,绞成碎片。火舌横扫,帅帐瞬间起火,梁柱崩塌,文书卷册飞散如蝶。
朱桓披甲而出,提刀欲喝,尚未立定,座下战马已被流弹击中,前蹄一软,轰然倒地,将他掀翻在泥。他挣扎欲起,见铁车冲阵、火器如雷,眼中惊骇欲绝,竟不顾亲兵呼喊,转身便逃,连刀也丢了。
“追!”我下令,“不杀溃兵,直取帅旗残部!”
张猛率五十精锐从侧翼包抄,堵住营后小道。残兵欲逃,被机枪扫倒数人,余者跪地请降。李铮带人冲入中军,搜出印信、粮册、布防图,尽数收缴。
火势渐大,映红半座营地。我立于残营前,望着溃散的吴军背影,未追。此战目的已达——破其胆,夺其地,立我势。
“清点俘获。”我对李铮道,“粮草、兵器、马匹,一一登记。降卒择其愿归乡者遣散,愿留者编入辅军。”
李铮应声记下。
张猛走来,手中提着半截断旗,正是“朱”字残片:“都督,朱桓仅率三百骑向皖城方向逃去,未敢回头。”
我点头:“传令,安营扎寨,掘壕立栅,防其夜返。五辆突击车轮值守备,油料补给,弹药重装。”
正说着,江面又有动静。廖化率军悄然回撤,战船靠岸,士卒皆无伤。他登岸来报:“吴军主力尽被吸引,未敢出战,仅以箭雨压制江面,我军未损一兵。”
“做得好。”我道,“今夜全军休整,埋锅造饭,午时整军,兵发皖城。”
廖化领命而去。
我沿营边巡视,见降卒正被带往西侧空地,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瑟瑟发抖。神机营士兵清理战场,收缴弓弩、长矛,堆于一处。一辆突击车停在营门,履带沾泥,前灯未熄,照着地上一滩血迹,正缓缓渗入泥土。
李铮走来,递上布防图:“都督,铜陵防线已破,朱桓无备,此地可作前进据点。我已拟好《突击车实战守则》首章,含夜渡、登陆、突袭三节,待您过目。”
我接过,未及翻看,忽闻东面马蹄声急。
一骑飞驰而至,尘土未歇,骑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都督!皖城方向急报——陆逊已知铜陵失守,命朱桓残部固守城西三十里外石岭坡,阻我东进!另遣蒋钦率水师五千,自建业出发,三日内将至濡须口!”
我静立不动,手中布防图边缘微皱。
片刻,我抬头,声音不高:“传令各车长,一个时辰内完成补给。全军午时前开拔,不走大路,穿林渡涧,直扑石岭坡。”
骑士领命,翻身上马。
我望向东面,晨光初露,天边泛白。江风拂面,带着未散的硝烟味。
“告诉张猛,前锋交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