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名被擒,押在城南狱中,尚未审讯。”
“不必审。”我道,“放风出去,说军报已毁。实则暗线仍在运行。我要他们以为得手,才不会轻举妄动。”
陈良眼中微亮,低头记下。
第三日,德阳驿来报:骑卒中途遇暴雨,改走山脊小道,马失前蹄,一人轻伤,文书完好。
第五日黄昏,凉州军使回返。
他踏入府门时浑身湿透,靴底沾满红泥,手中铁筒密封完好。单膝跪地,双手奉上。
“启禀丞相,军报已交姜维将军。回程沿途各驿皆按新规行事,换马不过盏茶,点灯引路,夜间亦可行驰。全程五日零三个时辰,较往常缩短十日。”
我接过铁筒,打开,抽出文书。火漆未损,签押齐全。
“陇西魏军集结属实?”我问。
“属实。兵力约两万,屯于祁山外三十里,似有进犯之意。”
我将文书置于案上,静默片刻。
五日,从成都至凉州。曾经半月之遥,如今半旬可返。这意味着,前线战况可在三日内传至中枢,决策再用两日送达前线将领。信息时效,彻底打破。
此时,脑中忽响提示:
“【信息流通】任务完成。”
眼前浮现两张图纸。其一为“造纸术改良法”,详列蒸煮、打浆、抄造、烘干各步,可用废麻、树皮、稻草为料;其二为“油墨配方”,以松烟、胶液、香料调制,字迹黑亮耐久,不易褪色,且防涂改。
我将其收入袖中,召来书办官。
“即日起,推行新纸新墨。旧纸库存尽数封存,仅作草稿之用。新纸优先供给各道驿站、军情司、粮务房。凡伪造文书者,一经发现,斩。”
书办官领命而去。
暮色渐浓,烛火燃起。我翻开各地驿站进度表,一行行查看。
成都至汉中段,十三处补给点已立木桩;
江州南驿,马厩地基已夯;
梓潼临时岗哨昨夜成功拦截可疑骑卒一名,搜出仿制火漆印一枚。
正阅间,陈良又至,手中捧着一叠新纸样品。
“这是成都工坊试产的第一批,按您给的方子所制。”他递上,“工匠说,若柴火充足,人手到位,每月可出三千张。”
我接过,逐张翻看。质地尚有不均,但已远胜旧纸。提笔蘸墨,在一张上写下“驿”字,吹干,揉成团,再展开——字迹未裂,纸亦未破。
“准予量产。”我在册上批注,“优先供给北方五道驿站。另,所有文书房即日起改用新墨,旧墨封存。”
陈良收起批文,正欲退下,忽又止步。
“先生,有一事……”他声音略低,“凉州回程骑卒说,姜维将军读完军报,当即下令加固营垒,并派斥候深入魏境。他问……后续军报能否保证五日内送达?”
我抬头,看着他。
“告诉他,”我说,“从此以后,蜀中一声令下,千里之外,三日可知。”
烛光晃动,墙上的驿路蓝图映出淡淡轮廓。我伸手抚过图中一条主线,指尖停在“长安”二字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