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北方三郡共十二处高旱田均已接入水渠。据报,受灌田亩达三千余顷,预计秋收可保六成收成。
消息传回成都,刘备遣使欲嘉奖。使者到时,正见我蹲在基台旁,手持铜尺测量活塞间隙。他欲开口,被陈良拦下。
“丞相未歇。”陈良低声道。
我抬头问使者:“主公还有何令?”
“主公闻旱情解,甚慰。另问,此机可否用于漕运?”
“暂不能。”我答,“当前仅够抽水,若改拉船,需更强动力与传动结构。尚需时日。”
使者记下,告退而去。
当夜风雨骤至。雷声滚过天际,雨点砸在工棚顶上噼啪作响。我起身披衣,提灯巡检。水泵仍在运转,但汽压略有波动。令人排查,发现进水管口被杂物堵塞,已影响吸力。
清理后,我立于渠边,看雨水混着河水一同涌入田中。远处村落灯火零星亮起,不再是往日那般死寂。
次日辰时,粟田中新绿成片。风吹过,麦浪微动,仿佛大地终于喘出一口气。
陈良送来最新记录:连续运行十日,总抽水量达百万斛,耗煤三百石,故障两次,均及时修复。民夫轮值有序,未有一人伤亡。
“可报主公了。”他说。
我摇头。“再等三日。要看庄稼是否真正活稳。”
午后,几名孩童跑入田间,蹲在苗旁叽喳议论。忽有一人跳起,手中举着半颗发芽的粟粒:“长出来了!它还在长!”
笑声四起。
傍晚,冶铁坊主匠寻到我,脸色凝重。“轴材虽经重炼,但连日高负荷,仍有微裂风险。若在运行中断裂,可能伤人。”
我点头。“那就每台机配双轴轮换,旧轴每日查验,发现细纹立即更换。”
他又问:“推广之事,何时开始?”
“就地建厂。”我说,“选此地为北方动力司首站,你留三人授艺,三个月内造出五台。”
他抱拳领命。
深夜,我独坐灯下,翻阅各村水情简报。忽听外面喧哗。出门查看,见数十名百姓提灯持香,列队而来。为首者捧一陶盆,内盛新汲井水,说是“甘霖源”,请我亲手接入主渠。
我接过水盆,倒入进水口。水流汇入管道,奔向远方田地。
人群中响起低语:“先生亲手注水,此渠必通万年。”
我未多言,只命人将此渠命名为“引生渠”。
三日后,粟穗普遍抽齐,绿意连成一片。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任务“旱区救农”已完成,奖励:轻型拖拉机图纸(权限未解锁),硝酸铵肥料配方(初级),经验值+500】
我闭目片刻,睁眼看向北方地平线。那里,蒸汽机仍在轰鸣,白雾升腾,缠绕在田埂之上。
陈良走来,递上一份急报:“成都来信,说南方试验田已备妥,等您回去主持新种试播。”
我接过简册,尚未拆封,忽觉脚下一震。回头望去,一台正在运行的抽水机发出异响,曲轴连接处火花一闪,固定螺栓崩飞而出,钉入身旁木柱,深入寸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