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需器物,按图制造,优先供给。”
又召陈良副手入内:“铁路调度令改写:凡标有红十字印记之车厢,不论货物轻重,一律前置通行。另选火器营退役兵士十人,组成‘医卫护送队’,专司押运药材,遇劫可反击,不必请示。”
他领命欲退。
我忽又开口:“各郡医院增设两项设施——草药晾晒场与简易制剂坊。干姜、黄连、金银花等常用药材,允许本地采收加工,减少长途依赖。配方统一由中枢下发,不得擅自更改。”
“是。”
半月之后,二十郡医院全部运转如常。
民间谣言渐息,反有百姓称医院为“活人堂”。有母亲携儿登门致谢,言其子曾高烧七日不退,今已能奔跑嬉戏;有农夫送来新米,说愿捐粮供药,只为让更多人得治。
我登上医馆顶层露台,望向城南。
第一所郡级医院门前,人群依旧。有人拄拐,有人抱婴,有人扶着咳嗽不止的老母。但他们脸上不再只有愁苦,而是带着一种我许久未见的东西——希望。
远处铁轨上传来汽笛声,一辆车身漆有红十字的蒸汽火车缓缓进站。车厢门打开,数名医卫队员跳下,迅速将一箱箱密封药瓶搬上板车。标签上写着:青霉素粗提物,低温保存,限七日内使用。
我正欲下楼查看药品交接情况,忽闻身后急步声。
一名驿卒奔上露台,脸色发白,手中紧握一封泥封文书。
“荆州急报!”
我接过,拆开扫视。
文书内容简短,却字字如针:
“江陵突发不明热症,三日内染病百余人,已有十三人死亡。患者皆高热不退,体现红斑,口鼻渗血。当地郎中束手无策,百姓恐慌,已有逃难迹象。”
我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小字:
“疑似古籍所载‘天行疫’,或为天花。”
手中文书微微颤动。
我转身对身旁医官下令:“即刻召集防疫研习所全体成员,一个时辰内必须到齐。另传令沿途驿站——所有通往荆州道路设卡,禁止无医令者随意出入江陵。”
话音未落,西南方向又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一骑快马冲入城门,骑士全身尘土,肩头染血,手中高举一面残破令旗。
他嘶吼的声音划破长空:
“犍为郡报——三百流民强行闯关,声称来自江陵,要求入城就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