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子最终减缓速度,稳稳停在一扇熟悉的,雕花繁复的黑色铁艺大门前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蓝公馆!
在车灯强光的照射下,如同银线般划过那扇她曾在梦中推开无数次的大门。冰冷的铁艺栏杆泛着湿漉漉的光泽,门内那条蜿蜒的鹅卵石小路,尽头那座在夜色中显出宏伟轮廓的白色别墅……一切的一切,都与十三年前她被迫离开时别无二致,却又恍如隔世。
“肆哥,这……你怎么……”蓝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颤抖得不成样子,她猛地转向段暝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巨大的困惑。
蓝家破产后,这栋承载了她所有童年时代记忆的别墅被法院拍卖,几经易主,她从来不敢奢望能再次买回来,它成了她心底一个不敢触碰的旧梦。
段暝肆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复杂而专注,里面翻涌着她看不太分明的情绪,他熄了火,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他终于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黎黎,”他顿了顿,纠正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肆哥带你回家。”
回家!
蓝黎的心猛的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段溟肆。
男人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为她拉开车门。别墅花草木的清新味道扑面而来,其中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熟悉的玉兰花香——那是母亲当年在庭院里亲手种下的。
蓝黎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脚步虚浮地走下车,倚靠着他手臂的力量,走向那扇大门。
沉重的大门缓缓向内开启。
温暖明亮的光线瞬间流淌出来,驱散了门外的黑暗与寒意。
客厅里所有的灯都亮着,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晰无比。时光仿佛在这里凝固了!一切家具、摆设,甚至墙上那幅她小时候胡乱涂鸦却被父亲郑重其事裱起来的画,都保持着十三年前的样貌,纤尘不染,仿佛主人只是短暂出门,从未离开。
巨大的惊喜和汹涌的回忆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怔怔地站在玄关,眼眶瞬间就红了。
然而,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眼前刻意营造的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