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南下,在这盘根错节的港城重新立足。为什么?外婆看来,一半是为了事业,另一半,就是为了你!他要在这里立起他的旗号,让所有人都看着,你蓝黎是他陆承枭名正言顺的妻子,有他罩着!谁敢动你?说直白点,在港城豪门的圈子,要一个人的命,那就如踩死一只蝼蚁。”
“这南北之地,‘北陆王,南段何’,格局分明,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巨头。段、何两家根基再深,他们也不敢轻易与全力而来的陆承枭正面抗衡!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护佑,不是空口白话的情意能比的。”
外婆的眼圈微微发红,声音里带上了恳求与后怕:“丫头,听外婆一句劝,收收心,好好跟着阿枭,别因为一些绯闻消息跟他闹,男人嘛,有点绯闻也不为过。”
外婆说着红了眼眶,哽咽道:“黎丫头,咱们蓝家……如今就只剩下你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你母亲在泉下也不瞑目啊!外婆只想你好好的活着,明白吗?”
老人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爱怜与恐惧:“你不仅仅是蓝家的女儿,你更是你父母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了。你得惜命,你得好好地、安稳地活下去。承枭他能给你这份安稳,这才是最要紧的!明白吗?”
昏黄的灯光下,外婆的话语如同沉重的磐石,一字一句地压在蓝黎的心上,将那些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碾碎,只留下冰冷而坚硬的现实。空气里弥漫着中药的苦涩,也弥漫着命运无法抗拒的沉重味道。
蓝黎眼尾泛红,哽咽道:“外婆,我明白,您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我不会让您担心的。”
“好,好。”外婆欣慰地点头。
——
夜色渐深,窗外的港城灯火璀璨,段暝肆却只觉得心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冰。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最终定格在一条简短的消息上——陆承枭回来了,一下飞机,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乔念。
他就知道。
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手机边缘硌得掌心生疼。陆承枭那样的人,心里永远有他的白月光,怎么可能会真心对待蓝黎?那个笑起来迷人,却总在无人处悄悄红了眼眶的女孩。
他几乎能想象到蓝黎看到消息时的样子,或许她会先愣一下,然后故作平静地抿紧嘴唇,装作不在乎。可她的眼睛骗不了人,那里面盛着的难过,像细碎的玻璃,悄无声息地扎进看她的人心里。
他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