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突然发高烧的消息,像一道惊雷,在陆承枭混沌疲惫的脑海中炸开,瞬间焚毁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
“备车!不......阿武!备机!立刻,我要回港城!”
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颤抖。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要往外冲。背部因为这急促的动作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可这疼痛与此刻心脏被攥紧的恐慌相比,微不足道。
“阿枭!” 沈聿一个箭步上前,拦在了他面前,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劝阻,“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担心蓝黎,但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你背上的伤......”
“我管不了那么多!” 陆承枭猛地打断他,赤红的眼睛里只有疯狂的焦灼:“我必须立刻回去!她现在需要我!”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蓝黎生病时的模样——他没办法让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等待着她好转的消息。他足足跟她错过了大半年,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没能陪在她身边,这一次,他不能再缺席!一秒钟都不能!
沈聿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单纯的劝阻已经无用,他深吸一口气,不得不说出那最残忍、却也最现实的事实,试图浇醒他:
“阿枭,你现在过去,以什么身份?” 沈聿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蓝黎有段暝肆在照顾,你跟她,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捅进了陆承枭的心脏最深处!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脸色在瞬间褪得惨白,连唇上都失了血色。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聿,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一种被彻底冒犯的暴怒。
离婚......这个词他从未真正在心底接受过,即便他听了无数次。离婚,是他犯下的最愚蠢、最后悔莫及的错误。他总以为还有时间,还有余地,蓝黎会原谅他,蓝黎终究会是他的蓝黎。他固执地活在自己编织的幻梦里,拒绝承认已经失去她的现实。
此刻,这血淋淋的现实被沈聿毫不留情地撕开,暴露在灯光下。
一旁的阿武见状,直接扶额,心里腹诽:沈聿,你平时看着冷静稳重,怎么说话不过脑?这个时候非得在他家大少爷的伤口上再狠狠的补上一刀?
“离婚了我就不能去看她吗?!” 陆承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受伤野兽般的嘶吼,他逼近一步,完全无视了背部的剧痛,只是死死地盯着沈聿,仿佛他是那个阻隔在他和蓝黎之间的障碍:“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以她前夫的身份,可不可以去探望?!段暝肆还没跟蓝黎结婚呢!他顶多算是蓝黎的男朋友!他凭什么不让我见?!”
他吼得声线发颤,与其说是反驳沈聿,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自己不顾一切飞回去的理由。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脏那股尖锐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楚。他猛地抬起手,用力戳着自己的左胸心口位置,那里,仿佛真的有一个窟窿在汩汩流血。
他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哽咽和破碎的脆弱,那双泛着骇人红血丝的眼睛里,竟蒙上了一层罕见的水光,直直地看向沈聿:
“沈聿......你知不知道......我看不到她......我这里......痛!你知道吗?!我这里......好痛!”
他重复着,声音沙哑不堪,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宣泄。那个向来高高在上、冷酷强势的陆承枭,北城的陆北王!此刻竟流露出如此脆弱无助的一面,那强烈的反差让沈聿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揪,所有准备好的、更加强硬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一旁的阿武看得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在心里疯狂呐喊:沈聿,求您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