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界限和冰冷的警告:“我可以让你见她。”他停顿,目光如炬地射向陆承枭,强调道:“但记住,不可以惊醒她,不可以碰她,更不可以亲她。”段溟肆身为男人,太了解男人,更是眼前这个男人。
陆承枭紧绷如岩石般的下颌线,终于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他立刻接口,做出了他此刻唯一能给出的保证,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明显缓和了许多:“我只见一面,确认她无事,立刻离开。”
一场无声的风暴,在即将彻底爆发的边缘,因为各自内心那份对同一人无法割舍、甚至超越了此刻个人情绪与对峙的在意,而达成了短暂且脆弱的平衡。
两人各让一步。
陆承枭不再多言,转身就上楼,朝着段暝肆用眼神示意的方向,大步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男人的脚步在主卧门前骤然停驻,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竟在此刻有了一丝松动。金属门把手的冰凉透过指尖渗入骨缝,他指腹刚要发力拧动,动作却猛地一滞——视线落在自己手上,那只握惯了权柄、翻覆过风云的手,正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连带着腕骨都在隐隐发颤。
他狠狠蜷起手指,攥成紧实的拳,手背青筋暴起,试图用蛮力压制这份突如其来的失控。可那颤抖像生了根,顺着指骨蔓延到心口,让他连呼吸都跟着发紧。犹豫片刻,他终究还是松了拳,指腹极轻地搭在门把手上,缓慢拧动。那一声细碎的“咔嗒”,推开了门。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像倦怠的翅膀,软软地覆盖在房间那张偌大的床上。而他的世界,在那一眼之后,急速坍缩,最终牢牢锁在了床上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