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褪,晨曦微露。
听松居二楼的卧室内,只余下一盏暖黄的壁灯,柔和地笼罩着大床。蓝黎在药物作用下睡得昏沉,而段暝肆就静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一直静静地守着她。
他几乎一夜未合眼。
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床上的人儿,看着她因退烧而微红的脸颊渐渐恢复正常,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他心底那因陆承枭闯入和对峙而掀起的惊涛骇浪,才慢慢平息下去,转化为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疼惜。
第二天,阳光透过纱帘变得温煦时,蓝黎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熟悉的俊朗面孔。只是,那双深邃又温柔的眼眸下,此刻泛着淡淡的青色阴影。
“醒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守候已久的沙哑。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手掌自然至极地覆上她的额头,感受那令人安心的正常体温,眼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蓝黎静静地盯着他,眼神还有些初醒的迷蒙,但焦点清晰地落在他疲惫的痕迹上。
“怎么了?”段暝肆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语气中染上点点担忧,怕她还有哪里不适。
“肆哥,”她的声音带着病后的软糯和一丝心疼:“你没有睡觉吗?你眼下有乌青。”她说着,微微抬起有些无力的手,想要去触碰他那显眼的倦容。
段暝肆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又软又涩。他伸手,稳稳地握住她伸过来的微凉小手,包裹在掌心,用温柔得近乎宠溺的语气安抚:“我没事。”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也是真的关心:“饿不饿?”
蓝黎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虚软无力,她微微蹙眉:“肆哥,我怎么了?”她对自己发烧生病的事毫无印象,只觉浑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绵绵的。
段暝肆轻声道,仿佛怕惊扰了她:“你昨晚发烧了,温度有点高,不过现在没事了。”他言简意赅,省略了所有的惊心动魄和某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蓝黎茫然,她怎么就发烧了?记忆有些断片。她想撑着坐起来,却发现手臂软得使不上一点力气。
“怎么了?”段暝肆立刻察觉,伸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背,帮她坐起身,在她身后垫了好一个柔软的靠枕。
蓝黎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我要去上厕所,洗漱。”
段暝肆看着她虚弱却强撑的样子,低低地轻笑一声,带着无限的纵容,他起身,弯腰,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蓝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肆哥,我去厕所......”
“嗯,我知道。”段暝肆抱着她,步伐稳健地走向浴室,语气再自然不过。
“肆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蓝黎的脸更红了,在他怀里微微挣扎。
段暝肆将她小心地抱进宽敞明亮的浴室,让她站稳,手却依旧虚扶着她的腰,确保她不会摔倒。他低头,看着怀里人儿绯红的脸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压低声音问:“害羞?”
蓝黎的确害羞得不行,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低着头不敢看他。
段暝肆不再逗她,将她安置在马桶边,温柔地叮嘱:“站稳了。”他松开手,退到门外,体贴地关上门,却并未离开,就守在外面:“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他可不想她因为无力而晕倒在里面。
蓝黎上完厕所,又慢慢地洗漱,镜中的自己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想到门外守着的男人,心里又泛起阵阵暖意。刚洗漱完,拉开门,段暝肆便像是计算好时间一样,再次将她稳稳抱起,送回床上。
这时,佣人恰到好处地端来了丰富的早餐,都是段暝肆提前吩咐厨房准备的,清淡却营养均衡,适合病后虚弱的肠胃。
段暝肆让佣人下去,亲自端起一碗他特意让厨房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