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吗?”
她再次精准地将“陆承枭”这个名字,像一枚毒针般刺向段暝肆最敏感的神经。提及那个男人,无异于在提醒段暝肆,他所恐惧的“破镜重圆”并非空谈,而他段暝肆的“不愿意”,随时可能将蓝黎推向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段暝肆没有再说话。
他没有答应,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寒彻入骨的眼眸,冷冷地、极具压迫感地看了何婉茹一眼。那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得意与威胁彻底冻结、碾碎。
随即,他猛地转身,没有丝毫犹豫,“砰”地一声甩开了酒店沉重的门,身影彻底融入门外的黑暗之中。
留下何婉茹独自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那抹伪装的无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谋得逞后,混合着不甘与势在必得的复杂笑容。
——
听松居
黑色宾利缓缓驶入别墅停下,段暝肆推开车门,径直进入别墅朝楼上书房走去。
书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窄缝,里面传出键盘敲击的“嗒嗒”声,节奏均匀,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段暝肆推开门的瞬间,那声音顿了顿,随即又继续响了起来。他抬眼望去,只见蓝黎正坐在宽大的胡桃木书桌后,脊背微微挺直,一头柔软的黑色长发用一根素色发绳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随着她打字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目光紧紧锁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明天的国际能源论坛至关重要,这份发言稿是主办方临时加急送来的,涉及诸多专业术语,容不得半点差错。
段暝肆放轻脚步走进去,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直到他站在书桌旁,蓝黎才终于从屏幕上挪开视线。看清来人时,她那双清澈的杏眼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了星光,嘴角弯起一抹柔软的弧度,声音带着刚开口时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挠在人心上:“肆哥,你回来了。”
“嗯。”段暝肆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他的目光掠过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最终落在蓝黎脸上——那张脸笑得温柔,仿佛他的归来,就是最好的慰藉。
可偏偏就是这抹温柔,让他想起了何婉茹说的话。
“你说若是蓝黎知道了,会不会与陆承枭破镜重圆?”
“他们离婚就是因为她外婆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