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落日黄昏,段暝肆怀着满腹心事回到别墅,花园里的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玫瑰花丛旁的蓝黎。
她穿着一条白色羊绒裙,晚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和发丝,背影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纤弱和孤寂。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走近都未曾察觉。
“黎黎,在想什么?“段暝肆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声音是依旧温柔,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揽她的肩,却在触及她微凉的手臂时,感到她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蓝黎回过头,暖黄的灯光映照着她的脸,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俊朗的眉眼,温柔的神情,金边眼镜下那双此时是盛满她看不懂的深沉,却又对她极致专注的眼睛,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和那些暧昧的照片联系在一起。
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给了自己最后一次机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却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肆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段暝肆微微一怔。
蓝黎极少用这种认真到近乎严肃的语气问他,她知道了什么?是察觉到他在查她外婆的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心里瞬间打了好几份草稿,他几乎要冲口而出,告诉她关于她外婆死因,把真相告诉她,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人在陆承枭那里,证据也在陆承枭手里,他现在空口无凭,要怎么跟蓝黎说?难道要说“外婆不是正常死亡,凶手是何婉茹,这只会让蓝黎更加混乱和痛苦。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涌动着一股难以启齿的恐惧。何婉茹是因为对他的偏执爱恋,才迁怒于蓝黎,进而对她外婆下手......那蓝黎会不会恨他?会不会认为这一切的悲剧根源都在于他?
这个认知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让他失去了坦白的勇气。
而老宅的事情,他是打算等他们领证那天,作为新婚礼物给她一个惊喜的。
种种思量权衡之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的隐瞒。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却被她微微侧头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心也随之沉了沉。
“没有啊!”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轻松:“怎么突然这么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