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暝肆猛地一怔,随即,一抹真切的笑意,如同冲破乌云的阳光,骤然点亮了他疲惫却英俊的脸庞。这是五天以来,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那笑容里,有抱歉,有无奈,更多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
“我以后不抽了,”他立刻保证,语气郑重得如同宣誓,指腹仍流连在她的脸颊,“我戒掉,好不好?”
看着他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听着他这毫不犹豫的承诺,蓝黎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她垂下眼睫,终究没能忍住,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浅、却真实存在的弧度,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那一声若有似无的“嗯”,听在段暝肆耳中,却比世间任何乐章都动听。
他心中激荡,再也按捺不住,再一次伸出手,将眼前这个让他爱到心痛、让他不知所措、让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女人,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
陆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港城繁华不息的天际线,可室内的空气却凝滞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他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挺拔的身影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孤绝的影子。
贺晏瘫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抓了抓头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哥!我的亲哥!段暝肆昨晚又在蓝公馆待了快两小时!你就真的一点不着急?小嫂子好不容易搬回蓝公馆住,这是多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知道把握呢?”
他猛地坐直身体,痛心疾首:“人家段暝肆都知道长嘴巴是用来说话、解释误会的!我就纳了闷了,你这张嘴,长得是专门用来抽烟、下命令、还是纯粹当摆设的?”贺晏那表情,活脱脱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焦灼模样。
他见陆承枭依旧毫无反应,连肩头都没有动一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继续喋喋不休:
“他们没领证!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爷都在给你机会!你平时那说一不二、横扫千军的霸道劲儿呢?被狗吃了吗?你明明在乎小嫂子在乎得要命,为什么就不能主动一点,走到她面前,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解除你跟小嫂子的误会,乔念怀的那个种根本就不是你的!你把这些话烂在肚子里,是打算让我给你颁一个‘忍者神龟’终身成就奖吗?”
空气依旧沉默,陆承枭像一座被冰封的火山,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平静的表象之下,只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细微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贺晏简直要抓狂了,感觉自己是在对着一堵完美的隔音墙咆哮。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秦舟推门而入,敏锐地察觉到室内诡异的气氛,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陆承枭,恭敬地汇报:“陆总,何家那老家伙又来了,坚持要见您。”
陆承枭终于动了,他缓缓转过身,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任何波澜:“告诉他,”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想见我,就拿何婉茹来换。”
“是。”秦舟毫不意外,应声退了出去。对于何家,陆承枭的打击是毁灭性的、毫不留情的,何家走投无路,只能一次次地来碰运气,可惜,陆承枭连半分眼神都懒得施舍。
秦舟刚走,阿武便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低声禀报:“大少爷,人抓到了,何婉茹那个贴身保镖,阿凡。”
陆承枭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刀锋般的厉色。“在哪?”
“城西半山,半山那栋废别墅的地下室。”
——
岐山废弃别墅的地下室,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隐约的铁锈味。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悬挂着的、瓦数很低的昏黄灯泡,在空气中轻轻摇晃,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
阿凡被粗粝的麻绳紧紧捆在一条承重柱上,头发凌乱,嘴角破裂,渗出的血丝已经干涸发暗,显然在被带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吃过苦头。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承枭迈步走了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