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提着药箱过来,为他清理伤口。当看到他身上除了新伤,还有不少暧昧的抓痕时,沈聿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一个雇佣兵头目进来汇报:“先生,今天走不了,飞机出现故障。”
陆承枭抬头朝楼上的房间看了一眼,微微颔首。或许,多留一天也行。
——
午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像一把金色的利刃,悄无声息地劈开了卧室的昏暗。蓝黎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深彻骨髓的疲惫与酸痛,仿佛全身的骨头被拆散重组过。无声地昭示着昨晚发生过何等激烈的情事。
这感觉让她瞬间僵直了身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记忆的碎片,带着药物残留的迷离色彩和尖锐的羞耻感,汹涌地冲入脑海。
那些交织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缠绵,炙热的体温,交缠的呼吸,男人沉重而压抑的喘息,还有她自己......那种令人心惊的、带着哭腔的、主动的索求......画面一帧帧闪过,清晰得让她无处遁形。
她记得自己是如何被药物操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那个坚硬的身躯,记得自己是如何在他耳边用破碎的声音乞求……“陆承枭……要我……帮我。”
“轰”的一声,蓝黎只感觉天都塌了,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她被人注射了药物,才导致的一切,她不能怪他,理智清晰地告诉她这一点。是陆承枭救了她,用那种最直接、也最彻底的方式。
在她还有一丝清明的时候,她听到了沈聿说的话,所以,她不能怪他,甚至......应该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认知让她内心的羞耻感稍微减轻了一分,却又被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该怎么办?如何去面对这个她曾经爱过,又最终选择离婚的男人?在经历了那样亲密无间、甚至堪称疯狂的一夜之后,他们之间那层刻意维持的、离婚后应有的距离和界限,被彻底击得粉碎。
更让她心如刀绞的是段暝肆。
段暝肆......他温润的笑容,他出差前温柔地说:“黎黎,等我回来,我们就去领证。”
领证……
这两个字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现在的她,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段暝肆身边,与他成为合法夫妻?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一道无法抹去的污痕,刻在了她的身体和灵魂上。她觉得自己脏了,配不上段暝肆那份干净、纯粹的温柔。如果再和他在一起,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玷污?
到底是谁?是谁要用如此恶毒的方式毁了她?将她推入这般绝望无助的境地?她的手死死的攥紧,恨意与无助交织,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挣扎着起身,柔软的丝被从身上滑落,露出肌肤上斑斑点点的暧昧红痕,刺目得让她立刻裹上一件紫色长毛衣。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猛地拉开了窗帘。
阳光倾泻而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窗外是一片无垠的蔚蓝大海,海浪温柔地拍打着白色的沙滩。
而就在那片沙滩上,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挺拔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背影孤寂而沉重,仿佛承载着整个海洋的重量。
是——陆承枭。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守望的雕塑,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蓝黎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一下。看到他,昨晚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窗帘,指节泛白。
她该如何面对他?是该走上前,平静地说一声“谢谢”,然后划清界限?还是该像个受害者一样,指责他趁人之危?可她知道,她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那个主动要求的人,是她啊!
陆承枭站在微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