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蓝黎沉睡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怜惜和一种下定决心的痛楚。
他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温热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承诺,在这寂静的夜里,对她,也对自己立下誓言:
“黎黎......”他喃喃低语:“只要你还愿意......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我们不回北城,不回那个让你伤心的陆家。就留在港城,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发誓,不会再让任何人给你委屈受......包括我自己。”
——
翌日。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却驱不散室内凝重的气氛。陆承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昨晚蓝黎床头柜里的药瓶,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提醒着他,她正在独自承受着多么巨大的痛苦。
秦舟敲门进来,将一份刚收到的加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神色严肃:“陆总,根据我们的人从特殊渠道获取的信息,以及接触到的当年参与案件调查的退休人员透露......在太太父母车祸发生后,除了贺老太太调查外,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暗中调查现场和事故原因。”
陆承枭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抬眸,锐利的目光射向秦舟:“谁?”
“段家,”秦舟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确切地说,是段启明,动用了他的私人关系,秘密进行过调查。”
陆承枭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他也暗中查过?” 这个信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之前并非没有怀疑过段家,毕竟蓝黎父母去世后,段家乃至贺家都在商业上获得了巨大的利益,这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他甚至设想过最坏的可能。
“是的,”秦舟肯定地点头:“而且,从我们掌握的情报碎片拼凑来看,段启明当时很可能也查到了车祸并非意外,而是人为制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