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枭微微蹙眉,北城陆氏目前主要由他弟弟陆承恩在管理,但陆承恩毕竟年轻,能力和经验上尚有不足,遇到这种涉及高层关系和重大利益的复杂项目,确实需要他出面斡旋。
若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动身,但现在......蓝黎刚怀孕,孕吐反应较大,短短时间,他就深知女人怀孕辛苦,身边不能没有他。
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她,根本不想离开港城,可北城也不得不回。
带她一起回去?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北城对蓝黎来说,并非愉快的回忆,那里有他们之间最初的情感裂痕,有陆家人的阴影,他担心她不愿意去,也担心那里的环境会影响她的心情。
权衡再三,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我知道了,安排一下,最近几天回北城。”
“是,陆总。”秦舟应下,随即又想起另一件事,压低了些声音汇报,“还有,我们的人发现,段暝肆那边,似乎也在动用暗处的力量,调查十三年前的那起车祸案。”
秦舟顿了顿,道:“段溟肆的人也查到我们在查这个案子。”
陆承枭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只是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陷入了沉思。
段暝肆也在查......这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那场车祸背后隐藏的秘密,恐怕比想象的更深,段启明一定知道些什么,但却没有告诉段暝肆。
陆承枭正想着是否要与段溟肆约见一下时,他的电话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是“段溟肆”。
这种巧合让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按下接听键,段溟肆低沉而直接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没有寒暄,只有一句简短的“陆总,见一面”。
“时间,地点。”陆承枭的声音同样听不出情绪。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了一家顶级商务咖啡厅的私密包厢内。窗外是港城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室内却流淌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压抑。
段溟肆一身剪裁完美的灰色高定西服,衬得他肩宽腰窄,金边眼镜为他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斯文儒雅,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陆承枭则是一贯的黑色西服搭配白衬衫,领口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如松。他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姿态看似放松,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却与段溟肆分庭抗礼。
两个同样出色且强大的男人相对而坐,仿佛连空气都被压缩,充满了无形的张力。
侍者安静地送上两杯研磨好的咖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却丝毫未能缓和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句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的面色都称不上友好,目光交汇处,似有冰棱与火花同时迸溅。
段溟肆没有动面前的咖啡,他坐得笔直,如同审视着商业对手,率先打破了沉默:“陆总,突然约你,打扰了。”
陆承枭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肆爷客气了。直说吧,找我何事?”
段溟肆不喜欢绕圈子,尤其是在涉及到蓝黎的事情上。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沉静却带着压迫感:“你在查段家?”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近乎肯定的陈述。
陆承枭敲击桌面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他没有否认,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暗芒,反唇相讥:“彼此彼此,肆爷的手,不也伸得很长?”
他在查十三年前那场导致蓝黎父母双亡、蓝氏集团崩塌的离奇车祸,所有线索在指向段家时变得模糊不清,而与此同时,他也清晰地感觉到另一股力量在反向调查他,或者说,在试图掩盖什么。那股力量的源头,正是段溟肆。
段溟肆下颌线绷紧了一瞬,语气笃定:“十三年前的车祸,与段家无关。”
“是么?”陆承枭嘴角那抹嘲笑愈发明显,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