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暝肆被沈聿的话猛地点醒。
是的!他是医生!他是Kel!现在不是他崩溃和自责的时候!黎黎的生命危在旦夕,她腹中还有他们共同期盼的小生命,尽管不是他的!他也不允许她们出事。
他绝不能将黎黎的生死交到任何其他人手中!他必须亲自操刀,用他毕生所学,从死神手里把她抢回来!
所有的慌乱、痛苦、愧疚,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下,转化为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和决绝。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属于顶尖医者的锐利和沉静,尽管那沉静之下是汹涌的惊涛骇浪。
他看了一眼沈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转身就朝着手术室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对旁边的护士厉声吩咐:“准备手术!立刻!马上!通知血库备足Rh阴性o型血,产科准备联合手术!”
手术室的红灯,倏然亮起。
一场与死神的赛跑,正式开始。门内,是段暝肆以医生和深爱者的双重身份,进行着最艰难的战斗;门外,是闻讯赶来的众人焦灼不安的等待......
医院长廊,死寂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消毒水的气味冰冷而刺鼻,混合着无声蔓延的恐惧与绝望。
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色指示灯,如同地狱的窥视眼,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凌迟着门外守候的人们。
时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向沉稳的他此刻眉头紧锁,指尖夹着的烟早已熄灭多时。
贺晏蹲在墙角,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微微耸动,这个平日里阳光跳脱的大男孩,此刻被巨大的恐慌笼罩,嘴里无意识地喃喃:“怎么会这样......哥他才高兴了几天......嫂子......孩子......” 他说不下去,声音哽咽。
温予棠早已哭成了泪人,眼睛肿得像核桃,她靠在贺晏身边,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脑海里全是蓝黎被推进手术室时,那苍白如纸、被鲜血浸染的白裙画面,那浓重的血色刺得她眼睛生疼,心脏一阵阵抽搐般的疼。
“黎黎......流了那么多血......她会不会......” 她不敢说出那个字,只能将脸埋得更深,发出压抑的呜咽。
段知芮紧紧抱着时序的手臂,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他的西装外套。她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最好的朋友生死未卜,那种无力感让她浑身发冷。
明明今晚是让她们去参加晚宴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是她的错,若是她不邀请蓝黎去就好了,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自责,后悔。
时序感受到她的颤抖,反手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试图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但他自己的手心也是一片冷汗。
“别担心,相信肆哥,蓝黎不会有事的。”时序安慰。
“可是她流了那么多血?”段知芮的声音带着哭腔。
谁的心里都没底,毕竟蓝黎的身体弱,又怀了孕,流了那么血,能不能保住命是真的不好说。只能听天由命了。
阿武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直挺挺地站在离手术室最近的地方,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滔天的自责和悔恨。
‘我没有保护好太太......’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大少爷将太太交给我......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他几乎不敢去想,当陆承枭得知这一切后,会是何等震怒与心痛。那后果,他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
大少爷是那么的爱太太,她肚子里还怀了他们的孩子,要是孩子没了,太太没了,该怎么办?
阿武自责,没有时刻护在蓝黎身边,是他的失责,他该死。
段家夫妇在事发后不久也匆匆赶来,温雅兰看到手术室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