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听到女儿断断续续的哭诉,当场便腿一软,险些晕厥过去。
段启明和段青禾连忙扶住她,温雅兰靠在丈夫怀里,脸色惨白,泪流不止,嘴里反复念叨着:“黎黎......苦命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她的心绞痛几乎发作,在段启明和段青禾的强行搀扶和劝说下,才一步三回头,极其不放心地被送回了家休息。段青禾也离开了,知道段溟肆在手术室,他作为段家的长子,必须回去处理今晚发生的事。
他跟段知芮和时序打了招呼,让他们在这里守着,有什么事立即打电话给他。
手术室内,无影灯散发出冰冷而集中的光芒,将手术台照得亮如白昼,也映照着蓝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仿佛一碰即碎的瓷娃娃。各种监护仪器发出规律而急促的“滴滴”声,屏幕上跳跃的数字和曲线,牵动着在场每一位医护人员的心。
段暝肆站在主刀位,他穿着蓝色的无菌手术服,戴着口罩和手术帽,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也没有了方才的惊慌失措,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极致的专注和沉静。这是属于顶尖外科医生Kel的眼神——锐利、精准、不容丝毫差错。
他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尽管内心深处早已被巨大的痛苦和恐惧撕扯,但当他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所有的个人情绪都被强行剥离、压制。
他现在不是段暝肆,不是那个爱而不得的男人,他是医生,是外科圣手kel,是唯一能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人。
“手术开始。”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低沉而冷静,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沈聿配合助手,他的目光落在段溟肆那双锐利的眼里,莫名的他有一种自信。
手术刀划开蓝黎背部伤口周围的肌肤,精准地避开主要血管和神经。鲜血仍在缓慢渗出,但很快被吸引器吸走,暴露出子弹造成的创伤通道。子弹射入的位置极其凶险,紧贴着脊柱,并且距离腹腔极近。
段暝肆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旁边的护士立刻小心地为他擦拭。他的动作迅捷而稳定,每一个步骤都如同经过精密计算。扩大切口,分离组织,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子弹的位置。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紧紧锁定在创伤区域,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结构。同时,他的余光,或者说,他的一部分心神,始终分了一缕,留意着被无菌单覆盖的、蓝黎那依旧平坦的小腹。
‘孩子......一定要保住......’ 这个念头如同最坚定的信念,支撑着他。他知道,如果孩子没了,即便蓝黎活下来,也将承受巨大的打击,那将是陆承枭无法承受的痛,更是他段暝肆永远无法偿还的罪孽。
“镊子。”他伸出手,器械护士立刻将最精细的长柄弹头镊递到他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