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到更繁复的工作中,仔细检查创伤通道内是否有碎骨片或其他异物,彻底清洗消毒,评估周围组织和器官的损伤情况。
万幸的是,子弹几乎是擦着脊柱的边缘和腹腔壁穿过,没有伤及脊髓和主要脏器,但巨大的冲击力和近距离的杀伤,依然对周围组织造成了严重的撕裂和挫伤,并且有内出血的迹象。
“吸引器。”
“电凝止血。”
他一条条指令清晰地下达,配合着助手和护士,高效地进行着止血和清创。他的动作快而不乱,每一个结扎,每一次电凝,都精准到位。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缝合。
他选择了最细的可吸收缝合线,像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开始一层层地缝合肌肉层、筋膜层和皮下组织。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针脚细密而均匀,力求将创伤减到最小,尽可能减少疤痕的形成,也为后续的恢复打下最好的基础。
在进行腹部区域的探查和缝合时,他的动作更是轻柔到了极致。
他通过微型腹腔镜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子宫和附件的情况。幸运再次眷顾,子弹没有直接穿透腹腔,但剧烈的冲击波和震动,依然让子宫受到了一定的波及,目前观察来看,着床位置尚算稳定,但没有经过更精密的超声检查,谁也无法百分百确定胎儿是否安然无恙。
‘小家伙,一定要坚强......和妈妈一样坚强......’ 他在心中默念,带着一种近乎祈祷的期盼。
时间在高度紧张的手术中悄然流逝,几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外等待的人心急如焚,而手术室内,汗水已经浸湿了段暝肆的内衫,但他依旧如同磐石般屹立,眼神里的专注没有丝毫减退。
终于,最后一层皮肤缝合完毕。段暝肆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伤口,确认没有任何活动性出血,敷上厚厚的无菌敷料。
“生命体征?”他抬起头,看向监护仪。
“血压90\/60hg,心率110次\/分,血氧饱和度98%......”麻醉医生迅速报出数据,“仍然偏低,但比刚进来时稳定了一些。”
段暝肆微微颔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丝,但巨大的疲惫感和后怕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手术台边缘。
“手术成功。”他摘下被汗水和水汽模糊的眼镜,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疲惫,宣布了这四个字。
然而,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沉重:“但是,子弹冲击造成的内部组织损伤和失血过多,导致她身体极度虚弱,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立刻送入IcU进行24小时严密监护。另外,通知产科医生,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流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