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l,”他率先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别跟阿枭计较。他是......太害怕了。害怕失去蓝黎,也害怕失去孩子。”
段暝肆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烟雾后的眼眸,深邃如同望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难道他段溟肆就不害怕失去蓝黎么?
他也害怕!
他也会痛的!他的担忧与心疼不比陆承枭少。
甚至他更多了一份自责。
他当然知道陆承枭的愤怒从何而来。只是......蓝黎怀孕了,怀了陆承枭的孩子。
这个消息,像一根刺,在他得知的那一刻,就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她居然怀孕了!!!
他们才分开多久?她就......他发现自己依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心像是被泡在醋海里,酸涩肿胀得难受。
沈聿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仿佛能看穿他此刻的心思。作为一名医生,沈聿是欣赏段溟肆的,不凭什么,就凭他精湛的医术,就让人钦佩。
蓝黎怀孕的事,作为某种程度上知晓内情的他,觉得有必要让段暝肆知道一些真相。
否则,这个心结,可能会永远横亘在那里。只因他知道,段溟肆也是个情种,告诉他,或许能释然。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两人中但凡一个人爱得少一点,也不至于会这么痛苦。
至于蓝黎,沈聿还是了解一点的,陆承枭愤怒她为段溟肆挡枪,但沈聿是理解蓝黎当时的做法。
那个看似温柔的女孩,其实骨子里有想法,或许是因为段溟肆对她太好,这辈子她无法回报,所以本能的为他挡了一枪。
在蓝黎的心里,不管是段溟肆还是陆承枭,她都不希望他们两个有事。
当然,这只是沈聿的猜测。
他抽一口烟,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用一种平淡的,仿佛在陈述病例般的语气开口:
“上次在岛上,蓝黎被绑架......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被注射了高浓度的致幻剂和......催情药物。”
话音落下,如同平地惊雷!
段暝肆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僵!香烟差点从指间滑落。他倏地转过头,那双总是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不可置信,死死地盯住沈聿!
岛上......被注射药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