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大了一倍,原来的操作间隔出了半间店面,货架上摆着洗衣机、微波炉,甚至还有台崭新的彩色电视机,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型号的电池和零件,墙上挂着“林记电器”的新招牌,红底黑字,透着股兴旺气。
“上个月刚盘下隔壁的半间屋。”林父递过来瓶汽水,语气里带着自豪,“光修东西忙不过来,进了批货,没想到卖得挺好。你王叔他们现在见了我,都打趣叫林总呢。”他说这话时,眼角的笑纹里藏着小心翼翼的得意。
林栋拧开汽水瓶,气泡在舌尖炸开。他记得前世的维修铺总是冷冷清清,父亲的眉头很少舒展,而现在,货架上的电器泛着新光,学徒们的笑声撞在墙上,连空气都透着股热腾腾的劲头。
“显示屏跳,可能是主板受潮了。”他蹲下身拆开冰箱后盖,动作比半年前熟练多了。省城比赛期间,他特意在书店买了本《家电维修原理》,现在看来没白啃。指尖触到微凉的线路板时,他忽然想起网吧的电脑主板,构造虽不同,原理却相通——都是电流的流动与信号的传递。
“还是我儿子厉害。”林父看着他麻利的动作,眼里的骄傲藏不住,“对了,你张叔说想让他儿子来学手艺,你觉得……”
“招。”林栋头也不抬,“但得签个协议,至少学满两年。咱们铺子里的技术,不能学完就跑。”
林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你说得对,还是你考虑得周全。”他看着儿子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递扳手的小孩,不知不觉间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修好冰箱时,暮色已经漫进铺子。林栋骑着自行车去网吧,刚拐过街角就看到亮着的“黑蜘蛛”招牌。他停下车时,两个熟客笑着打招呼:“栋哥来了?新电脑真快,玩《星际争霸:母巢之战》都不卡,牛逼啊!”
网吧比之前像样多了。原来的木桌换成了钢木结构的长条台,新添的十台电脑排在最里面,线路都藏在桌下的线槽里,墙上贴了张简易的价目表,角落里摆着台饮水机——这些都是他用比赛奖金添置的。
“李叔,今天没出什么问题吧?”林栋问正在擦桌子的网管。
“没,就是有台机器的鼠标不太灵,我换下来了。”李叔递过来个鼠标,“你看看还能不能修。”
林栋接过来拆开,发现是滚轮进了灰。他从工具箱里拿出酒精棉,动作熟练得像在拆解复杂的战术。重生以来,他花了不少时间研究电脑,从最初的开关机都要查说明书,到现在能独立装系统、换硬件,指尖的老茧里不仅有篮球的痕迹,还有螺丝刀留下的压痕。
“好了。”他把修好的鼠标递回去,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忽然想起省城博物馆里的航天模型——那些精密的仪器和眼前的电脑,本质上都是人类智慧的延伸。
晚上九点,网吧的人流渐渐少了。林栋坐在空机位前,打开了《计算机基础原理》。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那些二进制代码和算法公式,像另一种形式的战术图。他知道,未来的世界会被这些代码改变,而他不想再像前世那样,被时代远远甩在身后。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江慧玲发来的消息:“物理老师说明天要小测,重点在机械能守恒。”后面跟着个加油的表情。
林栋回复:“收到,谢了。”想了想,又加了句“你也早点休息”。
放下手机时,他的指尖有些发烫。书桌、维修铺、网吧,这三个看似不相关的地方,正在他的生活里织成一张网,而江慧玲的消息像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这张网的中心漾开圈温柔的涟漪。
关网吧门时,老街已经睡了。林栋推着自行车走过维修铺,看到父亲还在灯下盘点账目,玻璃窗上映出他佝偻的背影,却比从前挺拔了许多。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路。
回到家,母亲留了碗热汤,说薛老下午来过,送了本《八极拳谱》的影印本,让他没事多看看。林栋捧着汤碗坐在书桌前,拳谱放在计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