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夹,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像只停在地面的蝴蝶。
“给你送这个,”她把文件夹递上来,指尖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粉,“物理组老师连夜整理的决赛易错点,说比课本还管用。我爸说,这就像给飞船做预检,每个螺丝都得检查到。”文件夹的夹层里露出半截书签,是片枫叶,叶脉被压得格外清晰。
“明天几点的火车?”江慧玲仰头问,路灯的光落在她的眼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星子。
“早上七点,张超说要来送站。”林栋忽然想起什么,“你爸的绿茶我让我妈装在保温杯里了,他上次说北京的水喝不惯。”
“我爸让我谢谢你呢,”江慧玲的脚尖在地面蹭了蹭,“他说等决赛完,带咱们去爬长城,说站在烽火台上能看见北京的全貌,比地图清楚。对了,薛老的降压药我爸也备了一份,说老人记性不好,多带总没错。”
她转身要走时,忽然又回头:“实验操作别紧张,就像你帮徐铭修服务器那样,手稳点就行。还有,记得每天喝牛奶,我在你行李箱侧袋放了几盒,保质期刚好到你回来那天。”
晚风掀起她的文件夹,露出里面夹着的小纸条,上面是用铅笔写的“加油”,字迹被描了好几遍,边角都磨毛了。
江慧玲走后,老街渐渐沉入安静,只有“极速先锋”的霓虹招牌还在远处闪烁,像颗不肯睡的星星。林栋把文件夹放进行李箱,忽然发现夹层里还有张照片——是物理竞赛复赛后拍的合影,他和江慧玲、吴小燕站在考场外,背景里的梧桐树叶绿得发亮,张超和袁姗姗在后面做鬼脸,徐铭举着相机的手还没放下。
“叮铃”一声,是袁姗姗发来的微信,附带段语音,背景里有翻书的沙沙声:“栋哥,文科班全体同学给你录了加油视频,存在U盘里了,让江慧玲转交给你。历史老师说,你拿奖的那天,要把你的事迹写进校史,说这是‘雪湖文理交融的典范’。对了,给你带了本《唐诗宋词选》,比赛间隙看看,换换脑子,里面夹着我画的物理公式小插画,是不是很贴心?”
林栋笑着点开语音转文字,看见末尾用括号标着“偷偷说,吴小燕托我给你带了包幸运星,说是用薛老电台笔记的废纸折的,说能屏蔽所有干扰项”。
台灯的光晕里,他开始最后一次检查行李:薛老的电台笔记、江慧玲的地图、吴小燕的电路图、张超的酱牛肉、袁姗姗的诗集、徐铭的便签、父母准备的药品和零食……每件东西都带着温度,像颗颗小星,在行李箱里组成了片温暖的银河。
母亲进来时,看见他正对着行李箱发呆。“早点睡吧,”她把条薄毯搭在他肩上,“明天要赶早车呢。你爸说,明早四点就起来给你煮鸡蛋,说‘状元蛋’得吃双数才吉利。”
林栋忽然抱住母亲,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还是去年生日时他买的那款,说“闻着像桂花”。“妈,”他的声音有点闷,“等我拿奖回来,咱们全家去省城分店看看,顺便给你买支新口红,就买晓雅说的那种斩男色。”
母亲的肩膀颤了颤,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傻孩子,妈不涂那些,把钱省下来给你买参考书。”但林栋分明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颈窝,像融化的星光。
林栋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想象着明天的场景:火车站的喧嚣、张超的大嗓门、江慧玲的叮嘱、父亲提着行李的背影、母亲红着眼圈的笑……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在脑海里缓缓流动。
他知道,明天的火车会载着他驶向北京的考场,也驶向更广阔的世界。但无论走多远,雪湖市的这些人和事——“林记电器”的灯光、“极速先锋”的霓虹、体育场的篮球声、教室里的笔尖响——都会像指南针,指引着他回家的方向。
黑暗中,行李箱的锁扣轻轻碰了下,像声细微的约定。林栋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决赛场上的灯光,看到了未来的星辰大海,而脚下的路,始终连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连着那些用爱和期待为他铺就的人间烟火。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