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敲了敲:“这里的线可以再短0.5厘米,能减少信号损耗。”她转向林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就像你写代码时总爱多敲个空格,看着整齐,其实浪费内存。”
林栋被说得有些窘迫,拿起桌上的姜茶猛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意从喉咙直窜到心口。“那是为了可读性,”他强辩着,却忍不住看向她——她正低头调整展示盒的灯带,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像雪落在传感器的显示屏上,温柔得让人不忍触碰。
薛爷爷看着他们斗嘴,忽然慢悠悠地说:“镇上的小学托我问,能不能给孩子们讲讲传感器的原理。姗姗丫头不是总说,要让雪湖的孩子也懂这些新鲜玩意儿吗?”
“好啊!”袁姗姗立刻响应,从包里翻出本手绘的科普手册,封面上画着个拟人化的传感器,举着温度计站在雪湖里,“我早就准备好了!你看这插图,是不是很可爱?”
手册的内页里,每个元器件都被画成了卡通形象:电阻是举着杠铃的小人,电容是圆滚滚的储蓄罐,而核心芯片则戴着副眼镜,活脱脱是林栋的模样。林栋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角落里藏着个小小的桂花图案,旁边写着行小字:“雪湖的温度,要靠我们一起记录呀。”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酒厂的屋檐描成了白色的弧线。姜小龙已经趴在桌上,对着展示盒的线路图研究得入了迷;薛爷爷靠在椅背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里的旱烟杆冒着袅袅青烟;袁姗姗正低头修改科普手册上的注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传感器的低鸣、火塘的噼啪声融在一起,像首温柔的冬日歌谣。
林栋端着姜茶走到窗边,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雪湖·桂”传感器的演示模型上。模型的屏幕上,实时跳动着雪湖的温度、湿度、桂花残留浓度,还有一行小字——“距离科技展还有15天”。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他们第一次在雪湖溪边用简易温度计测水温时,袁姗姗的发梢也是这样沾着雪,眼里的光比溪水里的碎冰还亮。
“在想什么?”袁姗姗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手里拿着片烤得酥脆的桂花糕,“尝尝?薛爷爷新烤的,加了桂花炭的灰烬,说是能养胃。”
林栋咬了一口,甜香里带着点炭火的微苦,像他们走过的路——有实验室的熬夜、工厂的汗水、雪湖的风霜,却终究在某个温暖的冬日,酿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味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东西,是用桃木雕刻的传感器吊坠,上面刻着“15℃”,正是他们第一次测出的最佳米酒温度。
“给你的,”他把吊坠放进她掌心,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被传感器的电流击中,“科技展那天,戴着它。”
袁姗姗低头看着掌心的吊坠,桃木的纹路里还留着他的温度。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像雪花落在皮肤上,轻得几乎没有痕迹,却烫得他瞬间红了耳根。“那你也要戴我做的桂花书签,”她的声音比姜茶还暖,“就用今天取的雪水浸泡过的桂花做的,保证防潮。”
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传感器图标。窗外的雪还在落,气象站的“雪湖·桂”传感器静静工作着,记录着雪湖的温度、湿度,还有那些藏在数据背后的时光——从南方工厂的焊锡烟雾到雪湖的桂花雨,从代码里的注释到指尖的温度,所有的刻度都在诉说着:有些轨迹,一旦交汇,便再也不会偏离。
姜小龙忽然嚷嚷着“快看”,原来他不小心碰倒了展示盒,灯带亮起,把核心模块照得像颗发光的星星。林栋和袁姗姗相视而笑,在漫天风雪里,在温暖的酒厂中,在传感器跳动的数字间,他们知道,属于“雪湖·桂”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新的章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