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敲打着创客空间的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林栋盯着恒温箱的显示屏,指尖在控制板上反复调试参数——为了模拟雪湖冬季的低温环境,他们把箱内温度设成了-5℃,传感器样机已经在里面运行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旁边的示波器上,波形偶尔会跳出个微小的尖峰,像藏在平稳呼吸里的杂音,正是他们今晚要解决的最后一个bug。
“第17次测试,还是有跳变。”姜小龙把热咖啡推到林栋手边,呵出的白气在镜头前散开——他正用手机跟南京的江慧玲视频,屏幕里,江慧玲面前摊着本《数字电路》,台灯在她脸上投下圈柔和的光晕,“你说会不会是电容的问题?我查了 datasheet,这个型号在低温下的容值误差会放大。”
林栋抿了口咖啡,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压下眼底的倦意。他敲了敲恒温箱的玻璃门:“换过三种电容了,从陶瓷到钽电解都试了,还是这样。”他转头看向屏幕里的江慧玲,“你那边的仿真模型能再细化点吗?把温度系数调到-25℃试试,说不定能找到规律。”
江慧玲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正在改,不过MATLAB跑一次要四十分钟,你们先歇会儿。”她忽然笑了,镜头晃了晃,露出桌角的桂花布包,“薛爷爷寄的米酒我热了半瓶,你们要不要闻闻?”她把手机凑近瓶口,屏幕里立刻飘出团模糊的热气,隐约能闻到甜丝丝的酒香。
“别馋我们了!”姜小龙抢过手机,对着桌上的保温桶晃了晃,“姗姗姐带来的米酒还剩小半桶,等搞定这个bug就热着喝。说起来,她人呢?”
“在隔壁帮张教授整理实验报告,”林栋低头检查传感器的接线,“刚才还过来瞅了两眼,说咱们的样机外壳太丑,回头给缝个带桂花图案的保护套。”话音刚落,实验室的门被推开,袁姗姗抱着摞报告走进来,鼻尖冻得通红,发梢沾着几片没抖掉的雪花。
“张教授说你们的中期报告格式得改改,摘要里要加实验数据的置信区间。”她把报告放在桌角,目光扫过恒温箱,“还没好?我刚才在走廊听你们说跳变?”她蹲下身,视线与示波器屏幕平齐,手指点在那个尖峰出现的时刻,“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数据上传的瞬间,会不会是无线模块的干扰?”
林栋心里咯噔一下。他们为了节省功耗,采用了间歇唤醒模式——传感器每十分钟唤醒一次,上传数据后立刻休眠。这个设计在常温下运行得完美无缺,可到了低温环境,唤醒时的瞬时电流可能会干扰采样电路。“把无线模块的供电脚单独接个稳压电路试试。”他立刻拆开机箱,烙铁头在焊盘上落下簇细小的火花,“之前图省事,跟采样电路共用了一个LDO,低温下纹波可能会超标。”
姜小龙举着手机跑去找零件,屏幕里的江慧玲忽然说:“我这边模型跑完了,果然在唤醒瞬间有个电流尖峰!幅度跟你们示波器上的跳变差不多。”她把仿真曲线截图发过来,红色的峰值线像根突兀的箭头,正好戳在十分钟的间隔点上,“加个RC滤波试试?参数我算好了,10k电阻配10uF电容。”
袁姗姗已经找出了零件盒里的电阻电容,用镊子夹着递给林栋:“我来焊吧,你眼睛都快粘在一起了。”她接过烙铁,手腕稳得像固定在台钳上,锡珠落在焊盘上,瞬间凝成个圆润的小点——这手功夫是跟着薛爷爷学的,雪湖的老木匠总说“榫卯要严,焊点要实”。
重新通电的瞬间,林栋屏住了呼吸。恒温箱的温度稳定在-5℃,传感器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每十分钟亮一次,像颗守时的星星。示波器的波形渐渐平稳,那些顽固的尖峰像被熨平的褶皱,彻底消失了。“成了!”姜小龙蹦起来撞到桌角,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揉,“江慧玲你太神了!这都能算出来!”
江慧玲在屏幕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是姗姗姐提醒得好。对了,你们别忘了明天上午的答辩PPT,张教授说要重点讲应用场景,雪湖那边的实测数据多放几张。”她忽然压低声音,“我刚查了成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