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就能改一个。”她的手指在沙地上画出草图,莲花的茎秆变成胡杨的树干,花瓣化作披针形的叶片,倒也像模像样。
姜小龙抱着台备用传感器跑过来,屏幕上跳出条预警信息:“东边的传感器湿度骤降!可能是沙暴要来了!”他指着远处的天际线,铅灰色的沙墙正像潮水般涌来,“赵教授说赶紧收设备,这沙暴能把汽车漆都打花!”
林栋赶紧拆卸传感器,袁姗姗用沙粒把布套缝隙填满,防止沙尘钻进接口。“把布套翻过来!”她大喊着,将胡杨图案的正面朝里,露出背面的粗麻布,“薛奶奶说过,遇到强风就翻布套,背面的麻布更耐磨!”
沙暴过境时,所有人都躲在越野车里。林栋透过车窗看着被黄沙吞噬的胡杨林,心里直打鼓。赵教授拍着他的肩膀笑:“放心,你们的传感器要是能抗过这阵,就能在全国的沙漠站推广了。”他忽然指着车窗外,“你看那几棵老胡杨,活了三百年,靠的就是把根扎深,你们的传感器也一样。”
沙暴过后,天边烧起了火烧云。林栋冲出去找传感器时,发现它被风沙埋了半截,布套上的胡杨图案却依然清晰,银线在夕阳下闪着倔强的光。“还在工作!”他擦去显示屏上的沙粒,温度和湿度数据正稳定地跳动着,“江慧玲的算法把沙暴造成的干扰全过滤掉了!”
袁姗姗蹲下来,轻轻扯掉布套上的沙粒,发现胡杨根须的针脚果然没松。“薛奶奶的防风结起作用了,”她笑着把薄荷包重新塞进布套,“你闻,还有淡淡的薄荷香,说明沙粒没钻进去。”
深夜的沙漠格外安静,只有传感器的报时声偶尔划破寂静。考察队在胡杨林旁搭起帐篷,赵教授煮了锅热茶,邀请林栋他们过来聊天。“你们这项目最难得的,是把技术做得有温度,”老教授呷了口茶,目光落在帐篷外的传感器上,“我见过太多高大上的设备,到了基层就水土不服,你们的布套看似简单,实则是解决了‘最后一公里’的问题。”
林栋想起张教授说的“知行合一”,忽然明白所谓的“水土不服”,不过是没真正扎根。雪湖的桂花布套、南京的星图布套、沙漠的胡杨布套,本质上都是在给技术找个合适的“根”,让它能在不同的土壤里生长。
“江慧玲刚才发消息,说她的论文被《天文与地球物理》期刊录用了,”袁姗姗看着手机屏幕,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里面用了咱们在雪湖和沙漠的对比数据,还配了布套的照片,编辑说这是‘最具人文关怀的科研配图’。”
姜小龙正用相机拍星空,镜头里,传感器的布套与银河在同一张照片里相遇,银线绣的胡杨叶片仿佛在星光下舒展。“这张照片要叫‘沙漠里的雪湖’,”他兴奋地念叨,“布套上的桂花虽然没绣,但我知道它藏在针脚里。”
林栋望着帐篷外的星空,忽然觉得这沙漠的夜晚与雪湖的冬夜有种奇妙的相似——都那么安静,又都那么充满力量。雪湖的传感器测的是米酒的温度,沙漠的传感器测的是胡杨的墒情,看似不同,实则都是在记录生命的痕迹,而那些绣在布套上的图案,不过是给这些冰冷的数据,披上了件带着乡音的外衣。
赵教授忽然指着天空:“快看,英仙座流星雨!”众人抬头望去,流星像银色的雨丝划过夜空,传感器的显示屏突然闪烁了一下,记录下星光强度的微小变化。“它也在看流星,”袁姗姗轻声说,仿佛在跟老朋友对话,“就像在雪湖时一样。”
林栋想起江慧玲说的“地空联动”,此刻才真正明白其中的含义——地上的胡杨、传感器、布套,天上的银河、流星、星光,原本就是一体的,所谓的科技,不过是找到连接它们的纽带。而他们做的,就是用代码和针脚,编织了这条纽带,让雪湖的桂花香气,能顺着数据流,飘到沙漠的星空下。
第二天清晨,考察队准备返程时,赵教授郑重地递给林栋一份合作协议。“中科院决定采购五百台‘雪湖·桂’传感器,”他在签名处落下笔,“覆盖全国五大沙漠监测站,布套就按你们的设计,每个沙漠配专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