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最安全的路线……别担心,它比咱们懂雨林的脾气。”
雨停时,夕阳的金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下来,给雨林镀上了层斑驳的金斑。林栋他们回到原地,发现传感器已经“飞”到了大榕树的树洞里,棕榈叶布套上的冰雹正在融化,巨嘴鸟的轮廓在水汽里若隐若现,像刚从暴雨中归来的真鸟。“你看这组数据,”林栋调出后台记录,“冰雹最密集的时候,它每分钟移动30厘米,正好避开了砸落的断枝。”
袁姗姗掏出针线,修补布套被冰雹砸破的地方。她用的线是棕色的,在棕榈叶上几乎看不见痕迹:“这是用阿吉给的桫椤纤维纺的线,比棉线结实十倍。薛奶奶说补的时候要顺着羽毛的纹路,就像给鸟梳理羽毛,既好看又结实。”
阿吉提着个竹篮走过来,里面装着刚摘的野芒果。“给铁家伙也尝尝,”他笑着往布套的喙里塞了块果肉,果汁顺着纤维渗进布套,“我家的孩子说,巨嘴鸟吃了芒果,羽毛会更亮,你们这鸟儿也该补补。”
林栋看着那片被芒果汁浸湿的喙部,忽然明白江慧玲说的“生态融合”是什么意思——最好的设备不是突兀的闯入者,而是能成为雨林生态的一份子,像这只“巨嘴鸟”,用自己的方式与这片土地对话,既不打扰,又能守护。
夜幕降临时,雨林的“歌唱家”们开始了表演。蝉鸣、蛙叫、虫吟混在一起,像场永不落幕的交响乐。林栋他们坐在篝火旁,阿吉用竹筒煮着西米露,香气混着潮湿的泥土味在空气中弥漫。传感器被挂在旁边的树枝上,巨嘴鸟布套在火光里投下巨大的影子,竹片羽毛随着晚风轻轻晃动,与虫鸣应和。
“你们知道吗?”阿吉用树枝拨着火堆,火星溅在布套上,被棕榈叶轻轻弹开,“我们哈尼族人说,巨嘴鸟是雨林的信使,能把人的心愿带给山神。你们这布套,说不定真能听懂雨林的话。”
袁姗姗把刚编好的布标系在巨嘴鸟的腿上,上面用汉傣两种文字写着“雨林·巨嘴鸟127”。“阿吉说,每只巨嘴鸟都有自己的领地,”她望着树洞里的布套,“这布标就是给它划的‘地盘’,让别的动物知道这里有个‘守护者’。”
林栋打开数据后台,江慧玲发来的星图正在屏幕上缓缓旋转。“她把今晚的星轨数据导进来了,”他指着屏幕上的黄点,“当南十字星升到头顶时,传感器会自动调整采样频率,跟雨林的昼夜节律同步。”
姜小龙正用相机拍萤火虫,镜头里,“巨嘴鸟”的剪影与流萤在同一张照片里相遇,相思豆鸟眼反射的光像两颗坠落的星星,落在橙黄色的喙上。“这张照片要叫‘雨林的星辰’,”他兴奋地念叨,“布套上的巨嘴鸟虽然不会叫,但我知道它在守护这片绿色。”
林栋望着篝火旁的“巨嘴鸟”,忽然觉得这雨林的夜晚与苔原的极夜有种奇妙的相似——都那么热闹,又都那么孤独。苔原的传感器测的是冻土的温度,雨林的传感器测的是腐叶的湿度,看似不同,实则都是在记录生命的痕迹,而那些编在布套上的巨嘴鸟,不过是给这些冰冷的数据,披上了件带着乡音的外衣。
阿吉忽然指着树梢:“快看,月亮出来了!”众人抬头望去,一轮满月穿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清辉,传感器的相思豆鸟眼突然反射出银色的光,记录下月相变化的微小数据。“它也在看月亮,”袁姗姗轻声说,仿佛在跟老朋友对话,“就像在苔原时看极光一样。”
林栋想起江慧玲说的“地空联动”,此刻才真正明白其中的含义——地上的巨嘴鸟、传感器、布套,天上的月亮、流萤、星轨,原本就是一体的,所谓的科技,不过是找到连接它们的纽带。而他们做的,就是用代码和棕榈叶,编织了这条纽带,让雪湖的蜂蜡香气,能顺着数据流,飘到雨林的月光下。
第二天清晨,他们准备去下一个监测点时,阿吉往巨嘴鸟的喙里塞了朵天堂鸟花。“给它戴朵花,”老人的皱纹里堆着笑,“雨林的鸟儿都爱漂亮,戴了花,它就更愿意在这儿待着了。”袁姗姗赶紧用棕榈叶纤维把花固定好,像给
